新生的不死鸟在博鲁赫家族几乎无处不在的眼睛下成功逃离——皮耶罗体内那只刚刚苏醒的的不死鸟灵魂形态被安塞西亚的权能压制,他本人也安静地躺在小船角落里,几乎睡过了整条水路。
“说起来,我还以为代表着烈焰主宰冕下的不死鸟和自然之心是注定的仇敌来着,”飘飘荡荡的小船上,尼尔好奇地看了看露比,又看了看躺在格洛丽亚膝盖上沉沉睡着的皮耶罗,“传言里不是这么说的吗,代表毁灭的火焰权能与代表生长的自然权能一旦相撞,将会不死不休,可是你们两个现在看来也不像是注定要打一架的样子?”
“这又是哪里听到的传言啊,就连我们恶魔都不会信!”正靠在一边拿着钱袋数金币的安塞西亚听到这里,总算是忍不住嗤了一声。
被所有人知道了身份之后,他也懒得再伪装成一只猫的样子,大大方方地变成少年模样坐在船上,带着自己的几只猫小弟认真盘点家当,唯一有点让他感到难受的事情或许就是他不得不经常避开欧米迪娜看向自己头顶耳朵那期待的目光,比如现在……
“不许摸,这个不给摸!”在精灵少女又一次暗戳戳地想要揪住他的尾巴时,安塞西亚一把拽回尾巴护在怀里,还不客气地直接抱着钱袋缩到露比身后,“变成人形之后只有她才可以摸我!”
“哦?这样啊!”欧米迪娜的脸上露出发现了某些小秘密的奇怪笑容,“你们主恶魔都是这么……呃我是说,这么好骗的吗?”
“谁说我好骗,那时候要不是那个红毛家伙,我早就从这里跑掉了,哪里会……”安塞西亚不服气地看了尼尔一眼,紧接着,就感觉到两道不知何时落在自己背后的目光,他头顶的猫耳朵立刻就耷拉下来,“但是,被她骗这回事,这怎么能叫骗的!”
“噗!!”
正在喝水的露比一听这话,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事实上,她也在思考有关于烈焰主宰和自然之心权能的事情,被安塞西亚这么一打岔,原来的思路全被搞得乱成一团,只剩下一大堆毫无头绪的混乱想法。
如今正持有烈焰权能的烈焰主宰坎特雷拉·博鲁赫,在梅林家族的各类资料记载中已掌控烈焰权能三千余年,完全逃过烈焰主宰的权能五百年一回的继承轮替,坎特雷拉·博鲁赫也是有记载以来持有权能时间最长的烈焰主宰,没有之一。
但是,尼菲海姆皇宫内同样有过资料记载,现任烈焰主宰在继承权能的第五百年,曾被他最大的儿子阿尔伯特·博鲁赫窃取过大部分权能,从此以后即成为锁闭于博鲁赫黑塔的第一个不生不死的怪物博鲁赫家族在大陆各处建立黑塔的行为,也是从锁闭这位烈焰主宰逐渐化为怪物的身体开始。
而那位传言中窃取了烈焰主宰权能,并依靠血腥手段继任家主的阿尔伯特·博鲁赫,他还有一个更加为人们熟知的称号:独裁者阿尔伯特,这样的称号一直持续数千年时间,使得博鲁赫家族被女神教会彻底放弃,彻底成为战争与混乱的代言,没人敢去,也没人愿去。
这也是与梅林政权开战最多的邪恶政权,在她之前,无论梅林长老会还是自然之心,都有不少人牺牲在与博鲁赫家族的战争之中,那黑色的火焰却仍旧在漫长的书卷中如幽灵般飘忽存在,成为梅林家族必须面对的灾难之一。
窃取权能啊……
是指现在这位独裁者冕下的权能,其实是依靠窃取继承人的不死鸟得来的吗?以及,这位独裁者冕下,就是造成死亡领域的真正原因么?
露比看了眼正在沉睡的皮耶罗,将这个词低低地念了一遍,却没什么思路,只好将这些乱糟糟的分析暂且放弃。
她现在已经走在那条探索真相的路上,且走过很远的距离,那些隐藏的线索总会随着未来的旅程渐渐出现在她面前。
思虑间,一道温暖的阳光照在露比的脸上,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让她心神清明的舒适权能。
露比一骨碌爬起来,扒着小船甲板看向身后的德里克都城区。
那股代表着死亡领域的阴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灾难过后的阳光笼罩着仿佛并没有太多变化的街道和房屋,又在转瞬间就被他们抛到身后。
露比怔怔地看着那片曾经繁华过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支已经能看出些许原本模样的梅林魔法杖,恍惚间,心中竟多了几分难受的无助。
如果她再慢些找到那个造成死亡领域的真正存在,像这样突然间消失的领域和平民,只会越来越多的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的肩上就被人轻轻拍了几下,露比回头去看,却发现安塞西亚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小草,有一下没一下地半靠在甲板上摇着尾巴。
“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想得我头疼,”安塞西亚将嘴里叼着的草叶子随手丢到一边,仰头望天,一副无语表情,“死亡领域都几千年时间了,在你之前这么多自然之心都没找到真正的起源,就连我这只主恶魔都被你们梅林当成顶罪的抓过不知道多少次,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这样会显得我这只主恶魔好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