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们啊!”
第二现场只剩下前两组表演结束的选手,看到安语鹤一行人回来,纷纷作热情模样迎了上来。
“谢谢谢谢,同喜同喜,你们也很棒啊哈哈哈。”队友们不得不再次进入社交模式,客套地回应起来。
好在下一组的演出赶在众人脸笑僵之前开始了。
“唐缄的进步也很大啊。”安语鹤一边看着大屏幕的转播,一边和迟意耳语道,“他果然还是长发好看。”
重来一次,唐缄的头发在迟意的帮助下保住了,因此也选了相较上一世更适合他的曲目。
迟意赞同地点头,又看安语鹤眼睛一转,瞟着他乐出来。
他顿感不妙,心中警铃大作:“憋什么坏呢?”
安语鹤这回有经验了,怕被读出唇语,挡着嘴小声说:“我就是突然想到有人说回宿舍休息,结果再见面的时候嘴角都被打破了。”
“我那不是被打了!”迟意瞬间不服,“当时是他突然……”
“他突然袭击,你没防备,后面他就立马被你制住了。”安语鹤一字不差地接上。
话都被安语鹤说了,迟意只得偃旗息鼓:“……对。”
两人对视一眼,又纷纷憋不住,转头乐开了。
相较周围人的紧绷,两人心态简直松弛得不像在比赛的人,就这样捂着嘴闲聊了两首歌后,终于到了本场竞演的最后一个舞台。
“诶,他们组是不是少了个人啊?”
然而甫一上场,第二现场就有选手发现了不对劲。
讨论声纷纷响起,安语鹤抬头,发现这一组的队形和走位确实非常不协调。
彩排的时候由于他们组原顺序是在这一组之后,便看过他们的彩排版本舞台,他很快发现了这一组是少了谁。
“还真的。”周遭的讨论声还在继续,“是不是少了那个谁……少了吴炀啊?”
“对对就是少了他,怎么都这个时候了突然上不了场?难道就是因为他不能上场才调整我们的顺序,给他们组其他人留时间紧急分part,重新排练的?”
有其他声音小声加入讨论:“我刚刚在后台隐隐约约听到,他好像是突然塌了,节目组才紧急把他撤下来的。”
“塌了?!”周围一片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安语鹤也心中一震,转头看向说话的选手们。
“怎么塌的?”“为啥塌了?”“他干啥了?”
这时候大家都顾不上还在工作的摄像头了,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被问的选手面露难色:“塌了就是……那个……”
“哪个?”“啥呀?”“说清楚!”
被问的选手开始后悔多嘴了:“好像是……只是好像啊,我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呃,私德有亏。”
私德有亏?
这四个字解释的空间可就大了去了,再多的那个选手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在镜头前说了,周围的人散去,又开启了一轮新的小型猜测与讨论。
上一世可没有任何人在比赛期间爆出过负面新闻啊。
安语鹤也不明所以地转了回来,他想起方才在后台听到的讨论,张口正欲和迟意说些什么,一抬眼却对上了对方满是嘲意的双眸。
他一怔,到嘴边的话莫名被堵了回去。
“怎么了?想说什么?”
然而转瞬间,那一抹冷意已经荡然无存,像是他的幻觉,消解在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中。
安语鹤的心重重跳了两下。
良久,也可能只过去了一秒,他听到自己笑着回答:“我说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嚣张也不怕后期被剪进去。”
迟意面色如常:“可能人聊起八卦来,就是会什么也顾不上吧。”
安语鹤点头附和,却在迟意将目光转回第二现场的大屏幕后,神色一点点凝重下来。
在此赛段训练时间本就少的前提下,临场减人、重新调整唱段和走位让这一组的状况雪上加霜。
好在其他选手的心理素质不错,最后一首歌也算是在兵荒马乱中,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不过这组虽然没整乱七八糟的花活,但对原曲也并未做任何改动,在原唱过于深入人心的演绎衬托下,选手们的翻唱显得非常平平无奇。
至此,仅剩下宁楷、橙澄在的第四组,和窦彦之、唐缄在的第五组有和安语鹤与迟意的一战之力。
副导演从后台回到第二现场时,脸色差得像是要晕了,谁也没想到都到这个赛段了,六个舞台里还能有一半都拿不出手。
这个赛段给他们翻唱的歌不说家喻户晓,也称得上小有名气,安语鹤想到一半的版权费都打了水漂,瞬间就能共情副导演了。
到了宣布名次的环节,刚刚还热烈讨论的选手们都非常有眼力见地闭嘴了,噤若寒蝉地等待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副导演被气到说不出话,本该已经下班走了,却被拉回来返工的向梧认命地站到了最前面,准备进行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