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这一路上,她都在冥思苦想,最终实在拿不定主意,还是决定问问云予,毕竟她对西泠月还算不上熟悉,只有哥哥才知道他喜欢什么。
云予说:“珍稀贵重的东西,镇西侯府并不缺,送礼嘛,终究还是心意最重要,你若有时间,亲手做一样东西给他,或许比金银玉器更打动人......”话音刚落,或许是觉得不太妥当,又补充道:“或者你可以找一本他需要的孤本,据我所知,他最近在研究医学著作,若是能寻到稀见的医书,他定然会喜欢。”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云灵犀眼睛一亮,心里总算有了方向。
回到镇西侯府后,云予先去了书房,找云棹商议回边境驻扎的事宜,云灵犀则径直去找了霍盏月——阿娘说,这次她也要跟着一起去边境,想到又要许久不见,她便在霍盏月房里赖了许久,一会儿帮着整理行李,一会儿又絮絮叨叨说些家常,满是不舍。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透,云棹、霍盏月与云予便已整装完毕。云灵犀和云雍容一同将他们送到城门外,看着马蹄扬起尘土,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府。
云雍容或许是觉得她心情不好,问她要不要去九香阁听说书。
云灵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忽然漫开亮色,语气也添了几分雀跃:“我想在花园里迁种几棵梨花树,雍容哥哥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挑?”
“迁种梨花树?”
“是啊,那日和哥哥骑马,看见一棵硕大的梨花树,我很是喜欢,眼下正是春日,若是迁种几棵放在花园里,便能时常闻见梨花香.......”云灵犀神采飞扬地说着,云雍容见她如此开心,自然不会驳了她的兴致。
他陪着她来到京都的花草集市,左挑右选了许久,云灵犀才挑了几株长势最盛、开的最好的梨花树,而后叮嘱花农小心搬运,亲眼盯着他们将梨花树送到云侯府,在花园里进行栽种。
云侯府的花园本就雅致,栽的多是霍盏月偏爱的花木——春日有早樱与玉兰争艳,夏日有海棠垂枝,秋日桂香满庭,冬日腊梅映雪,一年四季,花园里都有花盛放,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云灵犀找了一个她喜欢的角落,亲自看着花匠挖坑、垫肥、栽树,等他们将梨花树栽种好,她吩咐清梨,剪下一支新鲜的梨花,放在她的屋内。
她时时看着,心中欢喜。
还有那一本《诸洲见闻录》,被她细心妥帖的放置在枕下。
她时常翻阅,书的边缘已微微卷起。
新的那卷书册,她亦是看的津津有味。
没有云予陪在身边,云灵犀大多的时间,都是和闻人琉璃一块度过。
她们常常在九香阁听说书;也会去品茗阁,观赏举办的书画大赛;又或是去登仙阁,尝尝最新酿的酒。
京都本就是世家子弟与文人墨客汇聚之地,往来皆是风雅之士,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东璧双绝”,只是这些日子,云予不常住京都,西泠月的名声便愈发响亮。
闻人琉璃对此,已是见怪不怪。
尤其身边还有一个,时时把西泠月挂在嘴边的人。
没错,云灵犀终于向闻人琉璃袒露了自己的少女心事,闻人琉璃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理所应当与她分享她的这份喜悦。
闻人琉璃初次听闻,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多大反应,用她自己的话说——我早就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云灵犀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上次看他送你的书,眼神都快黏在上面了,还有那次她们聚在一起讨论西泠月,你听得入迷,连我叫你都没听见。”闻人琉璃戳了戳她的脸颊,“也就你自己觉得藏得好。”
被戳破心事,云灵犀反倒松了口气,话也多了起来。她絮絮叨叨地跟闻人琉璃讲起和西泠月发生的所有事,还有她收到的礼物。
闻人琉璃听着,时不时点头,末了道:“你喜欢便好,若是你想,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去追求他。”
“我怎么敢啊,这京都,倾慕他的女子那么多,我又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闻人琉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怕什么,你忘了我们一起跟踪景祉了?眼下只不过是换了个人罢了。”
“可景祉是你的未婚夫,我和西泠月......我们连正经的交集都没多少。”云灵犀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闻人琉璃却忽然凑近:“谁说你们没交集?你忘了,西泠月最好的朋友,不就是你嫡亲的哥哥吗?”
云灵犀抬眼看向闻人琉璃:“什么意思?”
闻人琉璃点了点她的额头:“有云予这层关系在,你想找机会见西泠月,还不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