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陈放和周管家,天南地北地聊起来,前面聊得有多热闹,后面一人一猫睡得有多欢实。
“白飒,到了?”陈放往后看去,叫了一声,没反应,他又不敢下车去叫,只好加大了音量。
“白……”
白飒怀里的断尾“倏”地眼大了眼睛,黑暗处,猫眼犹如两团鬼火,照得陈放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这猫……好可怕的气势?
“喵?”
断尾缩回了白飒怀里,用头轻轻地拱了拱,白飒闭着眼睛,把不安分的猫头按住:“断尾,别闹!”
“白飒,到地方了!快醒来干活去了?等干完了活,你再睡个饱?”陈放催了一声。
坐了一路车,他与周管家已经称兄道弟,他的服务精神又上了一个档次。
“到了啊?”白飒慢慢地睁眼,伸手把断尾捞到怀中,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头问两人,“你们都不去?”
“不去!”“不去!”
“那可是你的至爱……也不想让她见你一面?”白飒反问道。
周管家沉声道:“她抛弃我的时候,就不是了……我只想知道,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谁的孩子……”
“你……”白飒转向陈放。
陈放急忙说道:“我要陪周大哥聊天,他一个人在这里等着,怪无聊的……”
白飒叹道:“把那女的名字和照片发给我!”说着,抱着猫,往山上走去。
这不是公墓,没有物业设施,山上一片漆黑,好在,晚上月光不错,白飒的眼睛很快就借着月光看清前面的路。
“你还在吗?”白飒一边走,一边问怀里的猫。
“嗯!”断尾懒懒的欠了欠身体,要是不去干活就好了。
“周家的祖坟在哪呢?”白飒低头问,山都爬了一半了,还没有看到一个坟。
“你不是会看风水吗?看一眼风水就知道了嘛!”断尾半醒半睡间,勉强应付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会看风水?”白飒抓住机会。
断尾猛然惊醒:“……”糟糕,差点暴露了!
它就装死,来个死不认账!
白飒推下鼻梁上的眼镜,朝四周看了看,不远处的树枝上,悬了一只吊死鬼,他连忙招了招手,问道:“请问……周家祖坟在哪?”
那个吊死鬼被吓了一大跳,上吊绳扯断了,摔在了地上,他起身,左右看了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问我?”
“喵!”不等白飒开口,断尾从白飒怀里钻出了头,朝着那鬼叫了一声。
“往上再走一里路!”那鬼丢下一句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飒低头看怀里的猫:“你不是睡着了吗?”
断尾又缩回去,在怀里闷声道:“谁规定,睡着不能说话?”
白飒抱着猫,走了一里山路,在半山腰的白虎首,找到了周家的祖坟,那里一片都是姓周的坟,大大小小连成了片。
白飒掏出手机,看了眼女人的照片和名字,也懒得去一个碑一个碑去找,直接就对着空气问道:“周童氏在哪里?”
有祖坟的人家,特别重视传统,周先生的前妻去世葬进祖坟的时候,肯定按照祖先们的规则来,女的肯定就没名字,就冠个夫姓,后面加上姓氏。
白飒等了一会儿,坟里里静悄悄的,他推下墨镜看了看,别说是周先生的前妻,就连路过的鬼,都没有一个鬼影。
“喵!”断尾从白飒怀里跳出来,蹲到一个墓碑上,朝着空中叫了一声。
寂静的夜里,猫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坟地里,诡异幽长,要是陈放在,早就尿了。
白飒没等多久,一个女鬼的身影从一个坟头升起来,长发披散遮住了脸,弱弱地问道:“这里有两个周童氏,大人……您要找哪一位?”
“大人?”白飒皱了皱眉,看向蹲在碑上的断尾。
断尾跳下墓碑,往白飒身上一跳,白飒只好伸手抱住。
“大人,在叫你呢!”断尾的声音闷在白飒怀里。
“叫我?我算哪门子大人!”白飒低头去看断尾,这猫已经闭上了眼睛假寐。
猫不想搭理他,白飒只好开始营业,朝那个女鬼道:“我找童佳佳!”
“我就是……”那个女鬼将头发撩起,露出一张血糊糊的狰狞脸。
白飒:“……”
这就是周管家说的国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