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把拳头握紧,狠狠捶了一下大腿,重重地叹了口气。
陈放安慰道:“周大哥,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你为了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不值得!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你……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陈放的服务精神不愧一流,讨债技术也是一流,周管家爽快地掏出手机,付了尾款,陈放的眼睛在黑夜里闪得比猫亮了,连连说了五个“谢谢”。
“白先生,太太的事,怎么处理?”周管家心头的大石头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忙问白飒。
“现在天晚了,你们太太估计睡了,明天……明天我让陈放和她联系!”
白飒说着,眼睛已经闭拢起来,怀里的断尾早就睡得天昏地暗,四条腿都从怀里翻出来,翻了个底朝天。
“呃……那就明天吧?周大哥,我们走吧?”陈放无语地翻了翻眼皮,高人就是高人,他说明天就只能明天。
第二天,白飒还在被窝里,就隐隐听到院子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侧耳听了听,原来是陈奶奶正用扫帚驱赶亲孙子,不让陈放打扰白飒睡觉。
踢了踢脚边睡着的断尾,断尾把头埋在前肢里,睡得一动不动,均匀的起伏动作,显得它非常疲惫。
白飒披衣下床,打开门,陈放就像见到救命恩人般抱住了白飒的腿:“救命啊!你再不起,奶奶就要把我打死了!”
白飒笑道:“奶奶疼我,他舍不得你打扰我睡觉,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陈奶奶把扫帚扔到院子角落道:“就是!小白昨天回来这么晚,还不让人多睡会?”
陈放大叫起来:“苍天哪,大地呀,奶奶,到底谁是您的亲孙子啊?”
陈奶奶笑道:“小白比我亲孙子还亲!小白,昨天夜里饭菜怕吃了不卫生,我都倒了!早上给你留了豆浆油条,你要不要吃?”
“好的,奶奶!我最喜欢吃豆浆油条!我洗漱一下,奶奶!”白飒笑着返身进屋。
陈放后脚就跟了进来,一进门,就急着把门关住,捧着脸蹲在门背后哭起来,“呜呜呜——”,他不敢大声哭,把哭声捂在手心里,肩膀抖动得厉害。
断尾被陈放的哭声惊醒,跳下床,跑到陈放面前,“喵”了一声,似是在询问怎么了,陈放抽泣着说道:“一想到……奶奶……就快不在了……我就……伤心难过……我宁愿她拿扫帚打我……”
白飒洗漱好后,出来说道:“你早饭还没吃过吧?我知道……豆浆油条其实是你的最爱!奶奶天天都跑出去买来,备着你哪天突然过来吃早饭……”
陈放道:“我知道……但是我舍不得奶奶天天起大早就去给我买!所以……我不常来,她就不会买了!没想到……她还是天天给我备着……倒是便宜了你?”
白飒道:“行了!擦擦眼泪吧!一个大男人,别动不动就哭!哭还遗传哪?”
一想起,电话那头,老陈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动地,这爷俩倒也是性情中人。
陈放擦完了眼泪,眼睛却肿得像两个桃子,他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对白飒说道:“不行!我这样……奶奶会看出来的!你去吃吧,我在你房间待一会儿?就说我已经吃过了!”
白飒道:“那我去了?瞧你这点出息!断尾,你吃吗?”
断尾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到柜门外面,柜子里是猫罐头,白飒蹲下来,摸了摸断尾圆圆的脑袋,说道:“多吃罐头,会长肥,懂不懂?”
“喵——”断尾眼神恳切地盯着白飒,白飒只好打开柜子取出罐头,开了一个。
“你们俩待会吧?我去吃早饭了?”白飒回头看了眼,一人一猫已经在屋里追逐玩闹,就关了门去陈奶奶屋里。
等他再回来,一看傻了眼,陈放像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断尾在旁边呼呼大睡。
“你们俩……”
白飒刚想叫他们,突然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他连忙把墨镜推到鼻梁下,发现屋里没脏东西,那咋会这么冷?
“出来吧!”白飒警惕地望了一眼屋角。
一道身影缓缓现形,竟然还是讨厌的黑无名。
“你把他们俩,怎么样了?”白飒问道。
“放心,没事,只是让他们睡一会儿……昨天的话,还没说完呢?”
一身常服的黑无名从阴暗处现身,房间的温度就像开了冰箱,瞬间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