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怎么?”
白飒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奶奶,她此时已经变成一缕清魂,算算时间,也是到寿数了。
“小白,小白!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面……”奶奶被锁链拘着,泪如雨下。
“奶奶、奶奶!您还有什么心愿?”白飒赶紧问道。
奶奶摇头:“最后两个月,我玩得很开心,没有什么遗憾了……本来想看着阿放和你能成家立业,可现在的年轻人都各自有想法,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没遗憾了、没遗憾了……”
正在这时,白飒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是陈放打来的,再抬眼时,屋里那阵青烟已经不在了。
“白飒,奶奶……走了!呜呜——”电话那头,陈放刚报了个丧就嚎啕大哭。
“陈放,节哀……奶奶的后事……”白飒安慰了一道,询问后事。
奶奶将他当成亲孙子,上路了也来和他道别,他自是要披麻戴孝,以尽孝道。
“奶奶好像有预感,中午吃过午饭就催着我们往家赶,说是想回家来看看家里的装修进度。我们劝她,她就和我们翻脸,我们拗不过她,就回程往家赶,哪成想,没到家,奶奶就……”陈放理了个头绪就又抽泣起来。
“你们往家赶,我马上回老家操办后事,我们电话联系!”
事不宜迟,白飒披衣起身,龙山别墅离小镇还有些距离,他要赶紧出发,在陈放把奶奶的遗体运送回来前,把一切布置妥当。
他打开房门,看到管家和黑虎正恭敬地等在外面,似是在等他,不等他询问,管家便说道:“大人,老人的后事物品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听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出发去蜈蚣镇。”
“我们?还有谁?”白飒问道。
“自然是我们所有的人了?做个白事要很多人手,相信陈家人很想把老人的后事办得风光体面,大人自然也是这样想的。”管家有礼有节地回答,黑虎跟着点头。
“好。随你们大人安排,我们这就出发。”白飒先下楼,去开了车往陈家园赶。
只不过,等他还没到陈家老宅,隔了几条街就发现前面灯火通明。
以往镇上为了节省电费,都只是点亮一侧路灯,路上光线只够看路,根本不亮,而此时不但两侧路灯都亮了起来,每盏路灯下还高高挂起了红灯笼,一直挂到陈家门口。
白飒开着车,开了十公里路,红灯笼就挂了十公里,陈家门口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却有条不紊,有挂幡的,有扯布的,有念经的,有摆场的,有应客的,每个人都在忙碌。
反倒是白飒,他停好车进门的时候,就有人给他戴了白帽,穿了白衣,领他到灵堂,请他看看灵堂布置得如何。
一个月前,陈家老宅就已经开始修缮了,怎么修缮的,白飒没管,这应该是陈家父子操心的事,但当他今天真的见到陈家老宅时,他还是惊到了。
原本,破旧低矮的三间小平房,此时已经变成了三楼三底的大别墅,还是仿宋的雕栏建筑,院里建了亭台楼阁、小桥滚水,模样非常像之前他去办业务的周家,也像是陈放父子的审美。
无论是材料还是工时,这样的一栋园林式别墅,别说一个月时间,就是一年时间,也不一定造得下来,就说那水池边成吨的太湖石,就是有价无市的高端货。
不过,想到陈放和黑无名那熟稔的样子,白飒的面子加上黑无名的钞能力,一个多月能造出这样的院子,倒也不稀奇了。
给陈奶奶主持后事的主理人,是镇上德高望众的老族长。
得益于白飒,不但陈家沾了光,他们镇上也因此沾了光,像是陈家园翻新、陈家老宅翻新这种急活,都是需要大量劳动力的,所以镇上很多人都给陈家干过活。
这次陈奶奶的后事,不光组织过来的人,镇上的人自发地也来了不少人,毕竟给有钱人帮忙,红包都比普通人家厚三倍。
陈奶奶的灵堂里布满了鲜花和挽联,大堂正中一幅巨大的照片拉高了这场葬礼的规格,白飒在灵堂里来回看了看,这灵堂大的能容纳三百人,就是镇上的达官显贵也没这规模。
唉……白飒叹了口气,默认了黑无名的这份心意。
不管怎么样,陈奶奶是他还阳后,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后面也都像亲孙子一般对待他,黑无名对奶奶上点心,白飒自然不会反对。
反正已经欠了黑无名很多人情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等陈放开车把陈奶奶遗体运到陈家老宅时,立刻就有专业团队把遗体接手过去,等白飒看到陈奶奶时,奶奶已经穿着鲜艳的寿衣,化好了妆,躺在了被鲜花簇拥的水晶棺材里了。
白飒上前,最后看了眼奶奶,奶奶仿佛睡着了一样,安详地躺在那里,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