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没想到……你们真的给我生了个弟弟……”苏南石嘟囔道。
“要不是你不成器,你妈这么大年纪,都是高龄产妇了,还用冒险再生个继承人吗?”苏父脾气火爆,在集团里也是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不过他对老婆那是没说的,是名符其实的气管严。
“爸,您老当益壮,别说再生一个,就是再生五个,您也没问题!”苏南石走过去,低下头,摇了摇苏父的衣角。
他比父亲高半个头,成年后,这是他第一次向父亲撒娇。
苏父刚还想再喷这个不长进的大儿子,没成想,苏南石这一招撒娇服软,外加彩虹屁,一下子就把他的脾气给治没了。
他抬手,摸了摸大儿子的头,仔细端祥了一下,又瞪起眼睛说道:“怎么感觉瘦了?一天天跟着明家那个混小子,能有什么出息?”
“瘦了?有吗?”苏南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母闻言,连忙招手道:“小南,过来让妈妈看看?”
苏南石坐到床沿上,苏母真的捧着大儿子的脸,认真地看了看,说道:“好像比两个月前,是瘦了!小南,你和明家那小子……怎么样?”
苏父劈头就骂:“就明家那个小子,从小不务正业,小南和他在一起都学坏了!家么家不回,婚么婚不结!还……还……”
“行了!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你一个大总裁,集团没事忙吗?你快去工作吧!现在你又要多养活一张嘴了,还不去工作?”苏母心疼儿子,及时打断了老公的话。
治苏总裁的唯一办法就是苏夫人。
听到老婆如此说,苏父也没办法,摇了摇头,就走出了病房。
育儿嫂带着婴儿去洗澡抚触,病房里只剩下苏南石和母亲。时隔两个月,他再见到父母,真的恍如隔世一般。
“妈,谢谢你……”苏南石拉住母亲的手。
母亲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要不然,他真的想投进母亲久怀的怀抱,寻找一丝慰藉。
要不是苏母打断,苏父接下去的话,苏南石知道,他父亲要说的是,他出柜那件事。
十八岁成人礼刚过,苏南石就梗着脖子对父母出了柜:“我喜欢明浩辰,我要和他在一起!”
当时的情形,苏南石仍记忆犹新。
“你敢!”
父母怒吼着,摔碎了手里的明青花杯,操起皮带过来抽他,手高高地扬起,是母亲拼命拦住父亲,苏南石才逃了出去。
也是从那天起,苏南石和父母就有了隔阂,他从家里搬了出去,高中住到了学校宿舍里,一个学期也难得回家一趟。
母亲有时候会偷偷去学校看他,苏南石打听父亲的情况,父亲对他出柜这件事,耿耿于怀,除非他能明浩辰一刀两断,否则,他们父子根本没有和好的可能。母亲虽然不支持他出柜,但心疼儿子,隔三岔五去学校看看儿子,也会温柔要劝他不要和明浩辰在一起。
就算与父母为敌,苏南石还是一心一意爱着明浩辰。
明浩辰不喜欢读书,从小就喜欢赛车,高中没毕业就去了国外学习赛车。
明浩辰一走,把苏南石的心也带走了,本是学霸的他,能上个国内顶尖大学,但恋爱脑上头的他执意要去明浩辰学车的国家念书。
父母不同意,他就要死要活,绝食、离家出走,被父母软禁,折腾得只剩半条命,父母却不肯让一步。后来还是远在国外的叔叔,给苏父打电话,劝他哥哥什么都没有儿子重要,如果不同意苏南石出国,他们怕是要彻底失去儿子,苏父才同意儿子去。
跟着明浩辰去了国外,苏南石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无心念书,天天往明浩辰的赛车队跑,国外吃的不好,他每天给明浩辰做吃的送过去。就是从那时候起,苏南石全职做起了明浩辰的舔狗。
约翰也是那会儿读书时的同学,他把苏南石的行为看在眼里,苦劝无用,只能暗自羡慕明浩辰,能得到苏南石全身心的爱。
只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就不会珍惜,感情也是如此。面对苏南石的全心付出,明浩辰当成了理所当然。
高兴的时候,他就像摸小狗一样摸摸苏南石的头,苏南石就会高兴地原地起跳,不高兴的时候,他好几天都冷暴力,苏南石唯有默默地蹲守在车队门口,期望见一眼心上人。
回忆种种,苏南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妈,我……后悔了!”
苏南石终于有了倾诉的人,在母亲面前,他落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