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南乖!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崔流年像变魔术一样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变形金刚。
“这不是当年你们送给我、被爷爷丢出去的那个吗?”苏南石把盒子翻过来翻过去看,说道,“拆开盒子时,我撕破了一个角,喏,就是这个?”
苏南石把盒子盖旁边那个撕破的角递给他们两人看,两个叔叔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阿平,我说什么来着?总有一天,我们还能把这个玩具送给小南……只是……这时间等得有点久?”崔流年的笑眼里满含泪水,把手轻轻地搭在爱人的肩上。
“委屈你了……十几年了……我们终于又能把玩具送给小南了……”苏济平把手按到了爱人手背上,按了按便握在了手心里。
“叔,我饿……你们俩来接我,是让我来吃狗粮的?”苏南石岔开了话题。
“唉……孩子面前,你也太为老不尊了?”崔流年笑话了一句爱人,自己却偷偷转头,擦了擦眼泪。
苏济平亲自开车来接侄子,做为苏氏集团的海外总裁,他的行事风格和他哥苏济和完全不同,在员工面前端着架子,动不动就是带着高层干嘛干嘛,极要排场,他平易近人,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能亲力亲为的事,就尽量亲力亲为。
苏济平开车,崔流年坐在后排座上,同苏南石聊天,苏南石第一句话就问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这是苏南石成年后,最好奇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苏济平宁愿同家人断绝来往,也要奋不顾身地投入?
“我们呀……说来话长……”崔流年看了一眼前排开车的苏济平,两人在后视镜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俩是在苏济平一次去欧洲旅行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苏济平应该还在上大学,而崔流年正在街边弹唱着一首中国歌曲,两人在街边因歌曲结缘,一眼万年。
崔家不像苏家那样显赫,但也是某个省份的首富,只不过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他们在欧洲偶遇,就彼此确定了心意。等苏济平大学毕业,迫不及待地向家人出柜,没想到,遭到了父亲的反对。
苏南石的爷爷是个多么传统的人,连起名字都要严格按照家谱,怎么会允许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老爷子就激烈地反对,甚至气得住院。
而那个时候的苏济平就像苏南石一般头铁,他义无返顾地从家里搬出来,和崔流年住到了一起,他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只要时间久了,他的家人就能接受他们。所以在苏南石十岁生日宴上,苏济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决定把崔流年带回家里,同家人们认识一下。
只不过,苏济平赌输了,尽管他已经和崔流年在一起好多年了,但苏老爷子仍没能接受他,甚至当着众多亲戚的面,把他和崔流年赶了出去,扔掉了他们带去的礼物。苏济平心灰意冷,他对家人失望至极,带着崔流年去了海外,再也不和家里人联系。
没过两年,苏老爷子因心脏病过世了,虽说苏老爷子不是被小儿子直接气死的,但小儿子这种公开出柜并且和家里断绝来往的行为,让他觉得没面子,特别是在他的老对手明老爷子面前,根本下不来台,就经常生闷气。如此几番下来,本就身体不好的苏老爷子就一病不起,不久就离世了。
苏济平怕亲戚们委屈了崔流年,连亲爸的葬礼也没参加,只是让人送了两个花篮。后来,苏南石的父亲接管了企业,他了解他弟弟的能力,让弟弟负责开拓海外市场。
虽说苏济平的性向不同,但他是个经商的天才,没几年的功夫,就把海外市场建立起来,业务越做越大,兄弟两人齐心协力,把苏氏集团做成了全球大企业,比苏老爷子在的那会儿大好几倍。
“那你们在一起……彼此不会生厌吗?”苏南石静静地听着崔流年讲述他和叔叔的过往,也沉浸在这段幸福中。
苏济平和崔流年的爱情也和当年的他一样,只不过,结局大不相同,一对相守至今,一对早已经分道扬镳。
“生厌?哪里会!他一个全球总裁,哪有时间对我生厌?我日日守着空房,希望他早点回来!”崔流年的声音有些哀怨,苏济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日日守空房?怎么会?叔叔他……也没这么忙吧?”苏南石疑惑道。
“他呀……”苏济平忍不住插嘴,“他呀,恨不得一天24小时和我在一起……日日守空房?他一天不见到我,就会发疯……我一般都在家里办公,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去公司出席重要场合……”
“年叔叔……”苏南石着实被噎了一口狗粮。
“哎……干嘛要揭穿我?好不容易有个人听我倾诉,我就不能发点牢骚吗?你哪里有每天陪我?有好几次都超过24小时才回家……”崔流年嗔怪道。
“我这不是赶飞机有时差嘛……哎,孩子面前,你发什么牢骚,让我怪没面子的?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不行吗?”苏济平笑着责怪了一句。
苏南石翻了翻白眼,得,他大老远来看叔叔,没想到从一落地到上车,他就一直不停地在吃狗粮,只好抱怨了一句:“叔叔,我失恋了……你们俩这一刻不停地秀恩爱,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什么,你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