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教练，你……你怎么知道？”苏南石惊讶道。

柯姚掀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和他长得很像，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你说的是……我叔叔？”苏南石很诧异。

正说着，菜上来了，老板很热情，亲自给他们端菜，餐馆里的人都认识柯姚，还和他开着不荤不素的玩笑，柯姚和他们打过招呼，转头吃饭。

苏南石见柯姚低头开吃，不招呼他，他也只能拿起餐具跟着一道吃。

他看到有一道菜，和昨天他拍照发朋友圈的菜很像，吃了一口，眼前一亮，边吃边点头：“你说的正宗的这道菜，是不是这个？”

“嗯。”柯姚吃了一会儿，觉得不尽兴，便招呼老板，“把我五年前存的那瓶酒拿来开了！”

老板疑惑道：“你不是说……要等……那谁来了一起喝吗？”他看了眼苏南石。

“不了，今天高兴……开了吧！”柯姚说道。

“好吧……”老板离开。

没过一会儿，老板拿了一瓶红酒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把血红色的酒液倒进了醒酒器中。

柯姚盯着醒酒器一言不发，眼神逐渐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中，苏南石只是不停地吃菜，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盯了好久，估摸着醒完了酒，柯姚抬手，给自己和苏南石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摇了摇，一饮而尽。

“哎……我们开车来的，还要回去，你喝了酒，怎么回去？我开吧？”苏南石道。

柯姚说道：“今天不回去了……餐馆后面有小旅馆，住一宿，明天一起去上课吧？”

“啊？”苏南石楞了下。

他以为柯姚高冷，没想到第一次约他出来吃饭，就带住宿的？

“你还想晚上有个守门的？”柯姚抬眼问道。

“哦……你说的是他……”苏南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柯姚是在帮他解围，于是便高兴起来，“来，我陪你喝一杯！”

我有故事，你有酒！咱们不醉不归！

都是有故事的人，俩人你一杯、我一杯，畅饮起来，没一会儿，一瓶红酒就见了底。

两人的酒量半斤八两，刚好都是微熏却又是清醒状态，柯姚看了眼苏南石，说道：“想听听……我这个版本的伤心故事吗？”

“你说……我听着！”苏南石夹了一片紫苏叶，放进嘴里嚼，明明很好吃嘛！

柯姚把酒杯一推，就出了门，靠在门外的木栏杆上，望着远方的群山，娓娓讲出了他的故事。

“我和崔流年十几年前就认识了，我们经常来这个餐馆吃饭，还有后面的小旅馆……呃……你懂的！但我知道，崔流年并不爱我……他只爱我的身体，不爱我的灵魂……我不介意……我爱他，灵魂和肉*体都爱！”

“后来，你叔叔出现了，他一眼便爱上了你叔叔，不可自拔，自然是要和我断了关系，和他在一起了！我们最后一次在后面的小旅馆开了房，然后平静分手！望着他绝决离开的背影，我难受极了……但我知道，我留不住他……”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过得很恩爱，只有我一直不谈恋爱，崔流年带走了我的爱，我发现……我再也爱不动人了！我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幸福，我流着眼泪祝福……”

柯姚的故事很短，两三句就讲完了，但他的伤痛，苏南石感同深受。

“你……还爱他，对吗？”苏南石倚在栏杆，轻轻地问道。

“爱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回到我身边……”柯姚惆怅道，他的脸上不再高冷，而是挂着淡淡的忧伤。

“那你……是不是特别恨我的叔叔？是他抢走了你的爱人？”苏南石问道。

“不，不怪你叔叔！没有你叔叔，他也不会爱上我！他只爱我……年轻的身体……而他的灵魂，永远也不会爱上我！”柯姚道。

苏南石沉默了，每个悲伤的故事各有各的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悲伤。

两人靠在木栏杆上，一起看远方的群山，看山间飘落的白云，静寂无声地伴着夕阳落山，看被染成了血红的天。

苏南石突然问道：“如果有一天，崔流年再回过头来找你复合了，你会原谅他吗？”

柯姚摇头道：“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如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