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不,虽然无处可去,无处安身,但吾只是来探望故人。”
“我曾讲过,皇甫家旧园,永远为你敞开。”
“吾还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个性是好,还是坏。”
一身金色,头戴高冠的寰宇奇藏脸上看不出神色,他摇着手上白色绒扇,语气平淡:
“嗯?放任朋友为武林追杀,真不像你的作风。”
皇甫笑禅敛下眸光,抬手人替倒了酒,无奈苦笑,递给这人酒杯:
“‘无处安身’,这也不像你会讲的话。”
二人相互打着机锋,气氛在这一刻有些凝滞,直到外面传来活泼的喊声:
“林主,我跟你讲——诶?!有客?寰宇奇藏?!”
方士举着双手,顶着寰宇奇藏的压迫目光,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走过来老实坐下,心里莫名感觉怪异。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袋里冒出了奇怪脑洞,寰宇奇藏这家伙的神态仿佛在说:
看,这个坏孩子又来带坏我家弟弟。
我瞬间停下了动作,忽然出声:“喂,我是来找林主有事的,别这样看我!”
寰宇奇藏收回视线,目光深沉,放下手中绒扇,不置可否,开口讥讽:
“面对整个武林的追杀,特意跑来找熟人有事,真不愧是好友啊!”
听这话的意思,皇甫笑禅就重重搁下酒杯,立刻道:“好了,我们有事要聊,还请兄长回避。”
此时寰宇奇藏神色平静,抬手摇着扇子,不疾不徐,并不准备离开:
“不必,我也有事要说,不如一起讲了。”
总感觉寰宇奇藏这一脸,不像是会讲好消息,我下意识地咳嗽一声,眼神飘忽:
“咳咳,其实是我这里有神器造化之钥,或许会对林主当年的旧伤有用,不如试试?”
原来如此,皇甫笑禅看着近在咫尺的掌心里放着造化之钥,他却并未伸手接过,反倒是呆怔在原地,低声道:
“五大神器之一,造化之钥,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值得这么多的流血牺牲吗?”
站在两人身旁的寰宇奇藏不耐烦,于是出手了。
寰宇奇藏他抓着皇甫笑禅的手压在造化之钥上,由此三个人的手就几乎交叠在一处。
如此也盖不住造化之钥的光彩璀璨,寰宇奇藏眯起眼睛,看着造化之钥意味深长道:
“若不能物尽其用,那些牺牲也是毫无意义!”
我听这人讲话,总是听着感觉挺有道理,细细想来又感觉哪里不对劲,不管了:
“林主,你的旧伤有感觉到什么改变吗?”
掌心温热的碰触瞬间,皇甫笑禅也没空去关注身体变化,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他立刻试图抽回手:
“奈何,不必了……”
我还在着急地说:“林主你别动啊,再等一会儿试试!”
皇甫笑禅这一动,我五指收拢贴紧了他的手掌,寰宇奇藏也合拢了五指,贴紧了最下面的手,这下三个人的手全牢牢扣在了一处!
手碰到了姑娘柔软手边的瞬间,寰宇奇藏也有一瞬的不自在,但瞥向旁边神情局促的皇甫笑禅,他只是一味地发出嘲笑:
“……哈,没听见人家让你别动?”
这一刻的皇甫笑禅非常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没坚持让兄长回避。此时顶着两人投来不赞同的目光,他越发觉得自己当真是,羞愧难当,只好低头:
“这……好吧……”
过了一会儿,皇甫笑禅终于察觉了,那股奇异能量已经完全修复完了经脉,能量也不再流入,心中大松一口气道:
“两位还请放手,我的旧伤已被治好了。”
我都松开了手,寰宇奇藏也松开了手,皇甫笑禅快速地收回了手。
至于接下来的聊天,除了聊武林局势,就是寰宇奇藏简单提了下被老板背刺的事,有点让人意外。
在我意料内,翳流组织的确会败给中原武林正道,但也真是太出人意料的发展:
因为老板北辰元凰抽风,一意孤行试图获取翳流势力中的芙蓉骨、天来影两人帮助,发展到抛弃自家军师的地步。
我一时间茫然,忍不住挠头道:
“所以是讲,因为前老板太渣,加上自己前科不好,你现在是无处可去了?”
寰宇奇藏脸色没有太苦大仇深,只是低声评价道:“成王败寇,兵家弃子,也只是常事。”
听到这里的皇甫笑禅神色愤怒,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够了兄长,到如今,你还不愿放弃搅弄江湖风云吗?!”
看着眼前皇甫笑禅眼中的担忧,寰宇奇藏不由得沉默下来,如今心有不甘,他确实不想退隐。
我看看两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开口道:“呐,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多可惜啊!要不……你给忠烈王府做参谋!”
评估着面前的人,寰宇奇藏目光沉重,沉默了一会儿,心中盘旋的念头逐渐变得强烈起来,此时出声:
“好,你之提议,吾可以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