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杀死叛国贼!”
众人虽是眼口皆是对贾雨村的杀意,但却也听从元春的最终下令。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喊杀,贾雨村早就把最后一丝读书人的清高丢到天边去,入眼可见的是屁滚尿流的失态。
贾雨村跪在元春脚下,痛哭流涕,道:“贾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迫于北疆军的淫威,才来京城劝降,实非小的所愿。大人,可汗遣小的来,必是看中小的身份,若是小的折在这,岂不给了他们借口攻城?”
“那你说说,既然要名正言顺地攻城,为何本官还未杀了你,他们怎么就来攻城了呢?”
“这这——”贾雨村被掐着脖子似涨红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夫人见贾雨村前后言行不一,恨不得替天行道。
但元春向来有想法,没等贾雨村想出个应对之语,便命人押他上城。
可汗是否看中贾雨村,只需在与北疆对战时将他作为筹码,便可知道答案。
一同上城墙的元春接过千里眼,领头正是三姑娘传话时突然冒出的刀疤男。
元春挥手,贾雨村被押到最前面,命他与刀疤男对话——一是确认三姑娘安全与否,二是交换人质,三是谈谈劝降一事。
贾雨村脖子往前一伸,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堆话。
这方神情都十分紧张,毕竟刀疤男的答复会直接影响是否开战。
只见刀疤男皮笑肉不笑,手上的刀一挥,后头的北疆军往前冲,丝毫没有商讨的余地。
“看来他们撕破礼仪的假面了。”元春冷笑一声,大喝道:“放箭!”
城上的弓箭立马往下射,还有时不时火球的攻击,堪堪止住北疆军的前进。
云骧等人亦拉着弓将漏网之鱼的射死,大喊道:“补箭!”
第一轮进攻不到一刻钟,北疆人便死伤无数,反观元春这方毫发无损。
刀疤男阴沉着脸,似乎没想到一群娘们居然有如此战斗力,再次挥了挥手——撤军。
“他们撤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霎时点燃大伙的喜悦之情。
就连元春都不禁热泪盈眶,道:“各位辛苦!但莫掉以轻心,换班,守城!”
而贾雨村原本以为会等到北疆军的破城,没想到却是看到北疆军撤军的指令,一时愣在原处。
“看来贾通判也没那么重要嘛。”云骧因用力而红着脸,嗤笑了下眼前如丧犬的贾雨村。
贾雨村僵了好一会儿,想跪地却被两人紧紧箍住了双肩,半跪半不跪的状态,痛哭道:“贾大人,饶命!饶命!”
一旁的女兵啐了他一脸,骂出大家的心声,道:“臭不要脸的,若你一直硬气着,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一时硬着一时软着,算什么男人!”
贾雨村哪里敢回怼,喊了几句女大爷饶命,才破罐子破摔道:“大人,小的有机要告知您,饶了小的一命吧。”
这话一出,惹得云骧骂咧道:“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狗崽子,进城不见你有密要告,死到临头才说!俺可没贾大人性子好,这一刀送你下去见爹娘罢了!”
见云骧真的动了真格,贾雨村吓得尿湿了裤子,元春才缓缓道了句“且慢。”
云骧心不甘情不愿将刀放回,道:“你这狗儿子若是没吐出象牙,小心俺这一刀!”
贾雨村被押着下去后,云骧凑近道:“大人,俺演技可行?”
原来云骧并非真动怒要杀了贾雨村,不过是与元春打了个配合,让贾雨村说出有用的军报,免得浪费时间。
元春夸了一嘴云骧,便让她继续盯梢,自个便匆匆去听贾雨村口中的机要。
好在贾雨村吐露出来的确实有用,否则元春可真会送他下地狱去。
而云骧听了元春的指令,领了一队小兵偷偷从东南角出去,无人知是何因。
王夫人见状,低声问道:“元儿,这北疆军不知何时再袭,这云骧一走,可不少了兵力?”
“娘,这北疆死伤不少,我看今日不会再来的了。”元春道了句放心,便去清点兵器。
但王夫人总觉得心里慌得很,念了句阿弥陀佛,只希望王子腾能早点赶回来。
这时,刘姥姥匆忙赶来,慌张道:“太太,米不够了,何时能送来?”
刘姥姥作为伙头工,自是要保证士兵吃得饱,如今米粮不足,自然要来询问王夫人。
王夫人这才想起来,每十日便要从平乡送粮进京,但因北疆军来袭而中断送粮,如今细算已超三日,仓库不足也是正常。
“还能撑到几时?”王夫人问道。
“今早煮了杂粥,怕只能煮多一餐。”刘姥姥捻着手指头算了算,建议道:“太太,要不中午那顿煮稀粥,还能勉强再撑多一餐。”
“这不可,早上一场恶战,要给她们补气力。”王夫人想了想,道:“从今天起,除了上场的士兵,其余人等只食两餐。”
刘姥姥又问:“可要报与贾大人?”
王夫人原是不想烦元春,又想这事重大,便遣了严安去报给元春,自个抬腿就要出门去:“我去徐府、黎府等去看看,能否匀出粮来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