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川哦了一声,倒真没把沈则序的冷淡放在心上,这几天从他父亲的言语里,沈则序“疏离强势,倨傲无礼”的形象早已牢固树立。
他当时就听出不对,总觉得父亲对沈则序似有成见,追问之下,他父亲才说了一点陈年旧事。当年他母亲曾经追求过沈则序,但沈则序不屑一顾,说是绝不会接受联姻。
他父亲冷哼一声,“那时都以为他是想继承沈家家业,谁知道后来为了他那个入赘的妻子什么都放弃了,连沈董都不再管他。那几年朋友聚会时提起沈则序,都当他是男人里的异类,性子强势不说,折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得到。”随即又提起了沈容臻,“沈容臻倒不像她父亲那么离经叛道,安安稳稳走联姻的路,继承权也得到了,这日子不也过得挺好。”
傅明川干笑一声,不敢随意发表意见。今天见到沈则序,他又想起了父亲的话,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样一个冷峻又高高在上的男人,年轻时为爱痴狂是什么模样。
时珩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用完晚餐,我让人送你回去。”时珩定下了规矩,他留下用晚饭可以,绝对不能留宿。
“沈容臻不是不回来吗?”这么着急赶他走干什么。
时珩道了句:“谁说阿臻不回来?她打过电话了,凌晨左右到家。”
傅明川举双手投降,“我对她真没那意思。”
时珩一点都不大度,“没意思也不行。”
傅明川自知自己的确做了很多误导的行为,可他真不敢对沈容臻有什么非分之想,倒不是怕时珩,他是怕了沈容臻那句不动声色的威胁,再灌上一碗失了理智的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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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臻回来的时候未到零点,见时珩在沙发上靠坐着睡着了,她放轻了脚步声,手指刚刚触到时珩的头发,时珩就醒了,看了眼手表,不解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沈容臻摸了摸他的脸颊,语声温柔,“特意告诉你晚一些,就是怕你熬夜等我。”
时珩笑了笑,把她的手紧贴在脸上,“我愿意等。”分别了几天,他实在忍不了要明天早上再看见她。
沈容臻见他已经洗过澡,身上穿着黑色真丝浴袍,没同他继续温存,“我先去洗个澡。”
时珩却不肯让她离开,伸手轻轻一拽,沈容臻坐在了沙发上,时珩顺势躺了下去,头搁在她膝上,“一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沈容臻轻声说了句,“我在外面忙了一天,把你衣服也弄脏了。”
时珩低笑一声,“那就一起洗。”
躺下之后,他的浴袍领口松松敞开着,从沈容臻的角度能看到大片胸口,她的手从他的领口斜伸进去,在胸口上轻掐一记,时珩呼吸一滞,有些疼,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沈容臻和他最初交往的时候特别正经,有几次还是他主动留宿,他都已经明示暗示过,她非要将两人的初次留到订婚以后,他曾一度觉得是她还没走出上段恋情。
可两人真正结合以后,他才了解她的种种嗜好,一点都不能跟白日里那个稳重的样子联系起来,是个真正懂得享受的人,以至于他每每想起她的过往时都醋意翻涌。
沈容臻的手又抽了回来,和他好好说话,问道:“今天都在忙什么?”
“健身,还有拟定我们婚礼上嘉宾的名册。”
时珩说的是定在英国举行的那场婚礼,因为沈则序受伤的事推迟到了下个月,他的想法也就变了,只注重婚礼的仪式感,邀请双方亲友即可。毕竟国内还有一场更盛大些的,到时候再邀请商界伙伴和各界名流。
婚礼的筹备基本都是时珩在忙,沈容臻也会适当参与一下,听时珩念了一串名单,说起容念和裴雯她们,还问她有没有遗漏的。他没有提到纪宁,这个时候提起他,无疑是给自己添堵。纪宁想去的话,去就好了。
他这么一提,倒让沈容臻想到今天裴雯给她打的那通电话,吐槽自己又和许睿闹别扭了,还说是因为她,沈容臻在电话里笑问:“什么事要怪到我的身上?”
裴雯道:“前两天正好见过你家的时大公子,他顺势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还说可以带男朋友一起来,到时候会送请柬过去。我当然得去了,可回去跟许睿一念叨,问他要不要陪我一起,他白了我一眼,一整天都没理我。我这……是不是得怪你?”
沈容臻沉默了一瞬,才回了句,“那你可以带别人来啊。”
裴雯哀嚎一声,“没这机会了。”又问她,“你家时珩是不是故意的啊?不会还对我带公司男艺人参加聚会记仇呢吧?”
对此,沈容臻未置一词,裴雯更加肯定了,“我现在有点好奇你婚后的日子真那么舒适吗?”
沈容臻和时珩已经领证的事裴雯是知道的,沈容臻也在裴雯面前夸过时珩,“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裴雯在那里拱火,“我可是听说了,你公司里之前有个长得不错的职员就是时珩给整走的,醋劲儿那么大,你当初受不了喻嘉言,现在怎么受得了时珩的?”
沈容臻听罢置之一笑,“因为他爱我,所以才会吃醋,不过他有分寸,醋劲儿再大也不会折腾到我身上来,我为什么要生气?”
时珩从来不会因为其他男人的事同她吵架,这恰恰是三十岁的沈容臻所欣赏的点。
裴雯由衷道:“你厉害,你驭夫有术,我佩服你。”
“想什么呢?”时珩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沈容臻这才发觉自己走神了,“没什么。”
时珩见她累了,从她膝上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们婚后一直住在沈容臻原来的房间里,沈容臻表示过,里面的布置可以由时珩的心意改动,但时珩基本没动,只将浴缸换成了双人的。
沈容臻躺在浴缸里没一会儿,时珩进来给她滴了精油解乏,怕她睡着,坐在浴缸边跟她说着话,“爸没用晚饭,这两天情绪也有些低落,我上去问了下,他说没胃口。如果明天还是这样,我到时候让医生来家里给爸看看。”
自从和时珩订了婚,沈则序对她的管束都少了很多,有时珩照顾她,沈则序放心了不少,她这段时间太忙,也忽略了自己父亲。
听时珩将一切安排好,沈容臻心里有些暖意,对裴雯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心话,当初如果没有选择时珩,她也许会和另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联姻,但当初选择时珩,也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时珩爱她。他看着她的眼神,她也从过往的深情里看到过。他爱她,也替她爱着她的家人。
时珩拿毛巾浸了水,知道她累了,也没什么别的心思,只专心替她擦着身体,浴袍的袖子被水打湿,他没在意,擦到肩头的时候,他的手腕被沈容臻握住。
时珩抬起眼眸,恰好撞见沈容臻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她慢慢靠了过来,带着温热的香气,含吻住他的唇,毛巾倏地从手中掉落进浴缸里,沈容臻吻得认真,另一只手熟练地解他浴袍的衣带。
两人有一周没做过了,明明已经情动,时珩偏还顾及着她的身体,喘气的空当里问道:“不是说累了吗?”
沈容臻已经将他被打湿的浴袍从肩膀拉下,听他这么说,不禁轻笑出声,在他耳边道:“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来。”
时珩再无顾忌,拥吻着沈容臻,这一晚,他觉得有些地方好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