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担心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李空然眼里满是不解，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之前还算是咱们之间的利益往来，可是这次走了之后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

“我经历的世界比你多，见过太多的人：身不由己的，阿谀奉承的，说到底都是为了碎银几两。”江雪低头叹气，“尤其是女子，她们的生存环境在这吃人的社会里，已经被压缩得无立足之地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我现在的局面，也和你没关系。”

江雪看着李空然苦笑道：“要不是你的任务没有更改，不然我高低得把你也带走的。”

李空然不解，但也没问出她自己的问题。

江雪微笑道：“我做事的一个准则就是：保全自己的同时，尽量不去影响他人。空然，趁着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你的手不可以沾血，知道吗？”

“沾血？”李空然沉默了许久，“你知道些什么？”

“七天的轨迹，我接收到了。在那里面，我生活的，生不如死。”江雪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阳光洒进房间，石门前的台阶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偶尔有几片雪花飘进房内，迅速融化成水滴。四周一片冷寂，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仿佛在低语。

几株枯树在寒风中摇曳，枝干上挂满了晶莹的雪花，像是披上了一层银装。在这冷寂的雪景中，石门显得格外孤独，仿佛早已清楚留不住它守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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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打乱江雪的计划，成梓期不在的这几天李空然都没有再去过梅苑。她知道，现在她要等的，就是成梓期回来。

成梓期回来的时间比预料中的要晚几天，可能是在顺景王的封地里“搜出”了不少东西。现在京城里到处都在传颂端王的功绩，看样子为了让百姓信服，皇上给他的赏赐应该会不少。

“恭喜王爷凯旋而归。”和上次一样，李空然依旧在门口迎接，而和上次不同的是，江雪并不在场。

“你呀，别出来受寒了。”成梓期环顾四周后脸色一变，“正妻都出门了迎接，怎么我那妾室倒是不敢见人了？”

李空然不自然地笑了笑，说：“王爷，涂姨娘她有孕在身，您多体谅体谅。”

“有孕？哼，只是有孕，还只是两月，又不是双脚被废了，有那么大的脸面？”成梓期说完，愤怒地往梅苑走去。

“诶，小然！你别去了，去了影响她发挥。”936连忙拉住打算跟过去的李空然。

李空然站在大门口，望着梅苑的方向，深吸了几口气。下定决心回到了她的兰苑。

成梓期一进入梅苑，双手就不知觉地拢了拢自己的大氅。而江雪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被困在无尽的绝望中。

成梓期见到她这模样，内心一阵刺痛，连忙上前坐在床边，问：“江雪，江雪你怎么样了？”

江雪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语气冰冷道：“端王爷，妾身自入府以来，从没像今天如此清醒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绝望，她的声音只有绝望：“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为了你我愿意献出我自己的鲜血，只因为你爱的女人需要。”

成梓期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江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江雪，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我……我才是那个救了你的人。”江雪眼里蓄满泪水，“我以为你娶我，是因为你记起来了，但是碍于我的身份，你才迟迟不愿意给我个名分。后来你取我的血去救那个女人，我以为是因为你需要她家的权势。”

“可是不是，你爱她，那天我们吃饭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江雪又摸了摸自己小腹，“就连我有你的孩子，你都不肯过来陪我，看我一眼。书房那天，是你对我最好的时刻，可我没想到，回来之后你都没来见我。”

成梓期看着江雪那还未显怀的肚子，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满地说：“涂姨娘，你知不知道，我们端王府是讲礼仪规训的，丈夫归家，做妻子都出来请安了。要是怀胎几月行动不便，我能理解，可你现在。”他没说完，可是上下打量的眼神带出了他想说的话。

“还是说，这个孩子其实你也不在乎的？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还要他做什么？”江雪盯着成梓期，仿佛失去了灵魂。

“你在瞎说些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