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苑,成梓期和李空然相对而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他一边用筷子夹菜,一边观察着李空然的神色。昨日江雪的一番言辞,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疑虑的种子: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是否正是当年在危难中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恩人?
“阿宁,这道菜味道如何?”成梓期微笑着问,眼中却闪过一丝探寻的光芒。
李空然举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尝了一番,笑道:“这厨子都没换,这味道难道还会变的?”
成梓期点点头,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请这个厨子吗?他做的那个味道,让我想起了我五年前受伤那段时间,你给我吃的那鱼。”
李空然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她知道成梓期是在试探她,江雪之前说她是在哪个楼给他点的吃食来着?想不起来了。万一她之前压根就没有买过鱼肉给他吃呢?
李空然只能微笑地看着成梓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成梓期眼神一沉,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严肃:“我之前送了你的玉佩,你还带着吗?”
李空然心头一紧,暗自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梓期哥哥,你知道我的,我脑子笨,东西放了之后,又忘记在哪里了。”
语毕,成梓期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沉默片刻,转而问道:“那你还记得我给你做的那首诗吗?你当初可说着无论如何都要背下来,我当初可是听着你背出来过的呢。”
“936,我完蛋了,怎么办?要不就直接假装回忆不起来脑子痛,痛晕过去算了。”李空然摸着自己的脑袋,假装在回忆着诗句,实际上在心里跟936投降。
“你等着,我去找江雪!”936又“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喂!”穿着薄袄的李空然后背却开始渗汗,在这寒冬腊月的季节。
“这江雪现在在假死状态,那要怎么才可以让她说话嘛!这江雪也真是的,怎么没早告诉我呢?”
“嗯?怎么了阿宁?是记不起来还是……压根就没听过?”成梓期指着李空然大笑道,“我骗你的,压根就没有这么一首诗,你看你。”成梓期说完依旧大笑着,这个笑,对李空然来说十分渗人。
“山中一遇惊鸿影,救命之恩铭心间。情深意重难言表,愿君长伴岁月长。”诗词从李空然的嘴里说出,成梓期的笑声止住。这首诗,他已经多年未听过,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
成梓期紧紧盯着李空然,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记得这首诗。
“阿宁,你真的记得这首诗?”成梓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五年了,他终于又听到她念出这首诗了。
李空然点点头,朝着他灿烂地笑着,说:“是呀,梓期哥哥。这首诗一直铭刻在我心中,无法忘怀。我刚刚假装努力地想,是在逗你呢!你也是,怎么也逗我说没这首诗呢。”
成梓期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心中的怀疑逐渐消散。他轻轻握住李空然的手,深情地说道:“阿宁,本王今生今世,定不负你。”
“瞧你说的,我说不出这首诗,你就要负我了?”李空然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尽快找到那块玉佩。
“阿宁。”成梓期的声音,又让李空然紧张起来。他又夹了菜给她,继续说道:“皇上把顺景王封地的一半授予我,我要动身去,大概又要离府几日了。”
“哎呀,梓期哥哥,你今晚就陪我吧,涂姨娘走了,我怕。”
“皇上要我立马动身前去,我过来只是来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顺便收拾一些东西的。”成梓期又摸了摸李空然的头,“阿宁,你放心,我一定找到让你痊愈的办法的。”
“梓期哥哥,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啊。”李空然适时地表现出不舍,实际上已经在心里叫嚣着:“快点走!快点走!”
936说:“你别叫了,注意表情注意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