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乔芜还是在吃完晚饭后被昭欲赶了回来,连多聊一会儿的时间也没给,直接将人给推了回来。
乔芜幽怨的站在镜子的面前,看着镜面上笑的开怀的昭欲,最终也没抱怨什么,笑着叹了口气。
“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啊。”乔芜甘愿妥协。
昭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飞快眨了一下一只眼睛,说道:“毕竟你明天还要上学呢,这里也不安全,还是快回去吧。”
“那你也不能直接给我推过来吧,我都没有……”乔芜欲言又止。
昭欲歪着头疑惑:“怎么了?”
乔芜不语,只是勾了勾手指,让昭欲再靠近一点。
没想到昭欲只前进了一步就停了下来,目光不解,双手抱胸觉得奇怪。
“到底怎么了?”昭欲问。
“你贴到镜子上来。”乔芜道。
昭欲顶着一脑门的问号却还是贴了上来,虽然不理解乔芜这句话的意思,但也还是很听话。
乔芜在昭欲贴上镜子的那一瞬立刻俯身靠了过去,轻轻一吻落在镜面上,她又火速撤离,只留下淡淡的余温。
不明所以的昭欲愣了几秒,而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了起来,她捂着脸大叫:“你怎么这样?!”
乔芜勾唇轻笑,摊了摊手道:“你这么快就把我赶回来了,我总要讨些东西吧。”
“那你这算什么嘛?”昭欲将手指分开,露出一只眼睛,不满道。
乔芜思忖几秒,回了句:“大概是镜子替我吻你吧。”
“我现在吻不到你,只能贴近镜子去吻你的映像。”
昭欲当然知道这个行为代表着什么,但听到乔芜这么直白的说出口,昭欲还是羞红了脸,没出息的蹲在地上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怎么了?”乔芜也蹲了下来,有意逗她,“这是害羞了?”
“不是刚刚撩拨我的时候了,现在这么容易害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乔芜有意调戏,昭欲自然是招架不住,她虽然面上大胆,但也仅限于口嗨,真要付出什么行动,她是断断不敢的。
也不算是不敢,就是不太……好意思。
“好了好了。”乔芜调戏完人还不忘了哄一下炸毛小猫,她耐着性子摸了摸镜面上昭欲的脑袋,如同摸摸头那般哄道,“这就当对我的补偿了,好不好?”
“你看我第一次为了你那么勇敢的来到无规则世界,给我这个补偿也不算过分吧。”
“那这应该算是奖励。”
昭欲抬起头,露出烧红了的脸,双目赤诚道:“给勇敢的人的嘉奖。”
乔芜笑了,鼻尖上的痣在灯光下跟随着躯体浮动而摇晃,她宠爱的看着昭欲,应了一声好。
短暂的依偎过后,两个人的状态明显都要好了不少,乔芜忍不住叮嘱了好几遍昭欲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最后被昭欲嫌啰嗦给尽数堵了回去。
乔芜只好回到卧室,一个人独自裹着被子担忧昭欲。
昭欲身上的伤比以往要严重很多,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乔芜的面前,她心疼又痛恨,心疼昭欲这些年经历的一些困难与苦楚,也痛恨自己早已入局,甚至拖累了身边亲近的人。
乔芜其实很想找那位神谈判,可是她却没有筹码,她一无所有,根本没有资格谈判。
她不清楚那位神究竟想要什么,或许神就就是玩心大起,想要折磨她,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充斥着乔芜,充斥在乔芜这十八年的生命中,她看着自己身边亲近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她而去,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愧疚感包围着乔芜,乔芜侧身躺着,带着这些思绪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她又做梦了。
乔芜在梦里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她奔向亮光所在的方向,看见了一位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的老人。
“祖,母?”乔芜紧张的开口。
老人操控着轮椅,缓慢的转过身来,露出布满褶皱的脸庞,她面目慈善,笑容和蔼,看向乔芜的眼神透露着慈爱。
“好久不见啊,乔芜。”
这是自从祖母去世以来,乔芜第一次梦见她,那位几乎占据了她的童年时光亲人,又一次充满爱的拥抱了她。
乔芜跪趴在祖母的腿边,她撑着祖母的膝盖,满脸泪痕道:“祖母,你怎么才来看我?”
老人用她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乔芜的脑袋,她机械性的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祖母老了,祖母不能再陪着你了。”
“祖母……”乔芜抬起头,看着祖母凝固住的表情,她觉得有些怪异。
而自从说完这句话后,祖母整个人都变得呆滞,手上不断的重复抚摸的动作,嘴里不断的重复那句话。
乔芜终于觉得不对劲,她站起身,看着怪异的祖母,试探性的问:“祖母你怎么了?”
“祖母老了,祖母不能再陪着你了。”
乔芜后退两步,觉得诡异极了,她望向周围虚空的世界,恐惧感又一次爬上心头。
忽然成千上万条藤蔓凭空生出,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缠绕住祖母,其中一条藤蔓死死的勒住了祖母的脖子,祖母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乔芜快步朝她奔去,但祖母似乎变得越来越远,就算乔芜拼命的向前奔跑也触碰不到祖母。
最终乔芜眼睁睁看着所有的藤蔓一拥而上,将祖母缠绕,一点空隙没能留下。
“祖母!”乔芜喊叫道。
随着嘭的一声,祖母连同藤蔓一并爆炸,化成了粉末,尽数消散了。
乔芜来不及反应,祖母的位置立马被昭欲所取代,她也被藤蔓紧紧缠绕着,乔芜还能清晰的看见她敷了药的伤口。
真的是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