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的休息室里贴出了两张告示。
第一张是幻影移形课的通知。
通知上写道:“如果你已经年满十七岁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满十七岁,便可参加由魔法部幻影显形□□教授的,为期十二周的幻影显形课程。愿意参加者请在下面签名。学费为12加隆。”
“什么时候考试来着?”
“第一场在四月,第二场在六月。”
六年级学生们互相计算着生日。
“噢,大脚板,我们都能赶得上参加第一次考试!”詹姆·波特说,“莱姆斯也是。不过彼得就得等到明年再考了。”
“噢……”彼得·佩迪鲁咕哝了一声,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两位七年级的球员去年就参加过课程,但今年都得要继续参加考试。
“我去年也不够考试年龄。”克莱斯韦说。
“你们未必就能一次通过。”弗罗比舍说,“这个考试非常难。我这是要考第三回了!”
艾达很想学习这个咒语,但她还得要等上四年。她曾在阿诺德的画框里体验过一回,但她保证过不可以私自尝试。
“这可是瞬间移动!”她憧憬地对莫妮卡说。
“但这个咒语非常危险。如果掌握的不够熟练,可能会发生分体。这是说,你的大部分到达了目的地,但小部分还留在原地。”球队的守门员吓唬她说,“——有时恰好是脑袋!”
莫妮卡说:“所以想要幻影移行,必须持有魔法交通司颁发的许可。只有成年后才能参加许可考试。”
艾达觉得这听起来很类似麻瓜的驾照。
“可我记得我朋友说过,霍格沃茨里不能幻影移形。”她又问,“你们会去外面上课吗?”
“不,就在礼堂里。”守门员说,“校长会在上课前施法,暂时解除这个禁制——仅在上课的这一个小时!”
所有的六年级学生都在通知单上签了字。
另一张通知是魁地奇赛程安排,本学期的第三场魁地奇在二月末,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经过了一个圣诞假期的降温冷静,狮蛇两院现在维持着暂时的和平,节后城堡里尚未发生什么过于激烈的战斗。
这意味着本场比赛开始时不需要上替补。波特队长让米兰达·沃克在选手准备室待命,而艾达先在观众席观察记录。
在去球场前,阿诺德把她拉到了一边。
他看起来有些顾虑,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地说:“不管比赛结果如何,你都不会生我的气吧?”
想起去年的情形,艾达不由暗自觉得好笑起来。
“我保证我绝不会。”她揶揄地说。
“你今晚会来八楼的吧?”阿诺德说,“如果你有庆功宴——”
“那我也会来的。”艾达说,“可能稍晚一点儿。”
于是阿诺德心满意足地笑起来:“那我们晚上见。”
他像是作为约定那样捏了捏她的手腕,这才转身追上他的院友们去了。
有人在她的身后发出了啧啧的响声。
艾达一回头,正看到玛琳·格里菲斯和约瑟夫·克拉克一前一后地站在一起。艾达和他们俩结伴去了看台,挨着坐下了。
自从情人节谈话之后,玛琳常常会带着约瑟夫来找她——她承认她有些对付不了他了。他们会在草药课和黑魔法防御课上结伴,或者在体能训练后一起去礼堂里吃早餐。
约瑟夫很讲纪律,有些下意识的服从性,并不调皮捣蛋、打扰课堂纪律。但他确实有点抗拒魔法。
他在温室里和天文台上,他都能够安静认真听讲,在地窖里上也能够按照要求切配研磨药材。但在魔咒课和变形术课上,他总是潦草一挥魔杖,就恹恹地不再尝试。制作魔药时,他总是把需要魔法的步骤推给玛琳完成。
有时,艾达看见他偷偷地捏着从家里带来的十字架祷告。他总是用钢笔写作业。
他既不养猫头鹰,也从不购买任何巫师时装或者魔法物品,看见同学们摆弄那些奇妙逗趣的玩意儿时总是忍不住皱眉。但他并不对同学们口出恶言,时常不自觉地对着三两成群、嘻笑而过的人影发呆。
艾达还注意到,他总是不太愉快,脸上是那些对自己很不满意的人才会有的,独特的恹恹的神情,在紧张时喜欢不动声色地自己掐自己。
女孩儿们对约瑟夫非常友善。出于朴素的善意,和对相似背景同学的亲切,艾达和玛琳希望能帮助这个小伙伴更好地融入集体。
此外,她们对约瑟夫的过去也起了些好奇心,但他一开始并不愿意告诉她们以前发生了什么。
“或许以后我给你们讲讲这个故事吧。”他犹犹豫豫地说,“但不是现在。”
两个小女巫对视了一眼。
“这没什么。”艾达说,“每个人都有些很难讲述的故事。”
“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再说——等你想讲的时候。”玛琳说,“随时。”
小女巫们决定对她们的同学更耐心一些,友善地陪伴他寻找到与自己、与霍格沃茨更融洽地相处的方法。
她们把它叫做“一个故事”计划。
这个计划看上去颇具成效。
当球场上两个斯莱特林左右夹击波特队长,拉扯他的披风阻挠他去追金飞贼的时候,约瑟夫和所有人一起站起来,发出了愤怒的嘘声。
本场的裁判麦格教授吹响了犯规哨。斯莱特林球员不得不松开了波特的披风以示清白。他歪歪扭扭地举起了双手,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微笑。
“这是挑衅!”后排的学生们挥着红色的围巾或小旗,大声叫嚷着,“真无耻!他们想方设法地撞人、踢人,拉拉扯扯!”
比赛再次开始了。
今天斯莱特林的战术很明确。他们完全放弃了进球得分,只靠一个击球手和守门员防御格兰芬多的进攻。两个追球手球对鬼飞球视若无睹,紧紧地咬在波特身后,千方百计地阻挠他抓住金飞贼。
“他们拦不住几次。”艾达心里憋气,拧着眉说,“他们完全放弃了得分——但我们总是会进球的。”
“他们把这叫做合理利用犯规次数。”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地抓住飞贼——大胜或者大败。”约瑟夫说。他推了推眼镜,非常自然地加入了讨论:“看起来他们的新队长对找球手非常有信心。”
“噢,你是说雷古勒斯·布莱克。”玛琳说着,为他英俊的脸蛋叛变了一秒。她的犹豫让左右的朋友们看出了端倪,立刻获得了他们的瞪视。
球场上,比分已经来到了90:0。
莫妮卡接住了克莱斯韦的投球,再次向对方球门冲刺。
“他们转向了!——弗林特和库克现在跟随迪佩特!”解说员大叫起来,“弗林特撞击迪佩特!——再一次撞击!”
“布莱克和克莱斯韦赶来支援!——布莱克撞开了弗林特!噢!库克得手——迪佩特失速了!”
“噢!”小巫师们紧张地惊呼。
也许是顶不住比分迅速攀升的压力,一时间又捉不住波特,斯莱特林们似乎放弃了他,转而去攻击格兰芬多队里显然的薄弱点——二年级的小豆丁莫妮卡·迪佩特。
没想到,这位小年纪的新球员灵巧而韧性十足,被撞得歪歪扭扭,却始终死死地扒着扫帚没有掉落。最后她在空中一圈横滚,借力把球甩向侧边,成功地把球传了出去!
“——哎呀,哎呀!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她顶住了!”解说员激动地喊。可还不等格兰芬多们欢呼起来,他即刻又喊:“布莱克在冲刺!——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冲刺了!波特咬上了他!——飞贼出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