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啊~”我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你不也没睡。”
“我也睡不着。”太子把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脑袋后面,“我们聊聊天吧。”
“好~”我低头靠近太子耳边,“小声点。别被旁边听见。”
太子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下午我和他说了我的想法后他并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我是这么想的一样。”
“那不是挺好,那他为什么还要出去冷静?”
“是因为我和他说了我命不久矣。”太子莞尔,“别担心,我没把你供出来。”
“那就好。”我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一时接受不了?”
“可能吧。反正不论他怎么问我都没说原因,但又坚定自己会死后。他就说要出去冷静冷静。也不知道冷静的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样。”
“你呢?看七弟对那个人那么关心,吃醋吗?”
我抿着嘴想了想,“心里感觉烦闷,不想看他们在一起,不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算是吃醋吗?”
“算啊。”
“那我确实是吃醋了。”
“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一般人会怎么办?”
太子把手从脑袋下抽出来朝上一摊,“我也不知道。没经历过。”
“算了,随便吧。”脑袋里的一团浆糊随着太子这几句话被搅成了糖稀,扯起来直拉丝。回头想想,我所难受的那点事明明只要我直接去问执与就能知道答案,就能解脱。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去问?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七弟担忧除你之外的人。”太子又把双手放回了被子里,“挺稀奇的。他竟然还有朋友。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善交友的那类。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太子抬眼望着我怔愣的我,吓了一跳。
“我知道我为什么吃醋了?”
“啊?”
“因为执与的对那女子的态度让我不开心。我不想他对她那么好。”
“你才知道啊?!”太子一脸不可思议,“等下!”他猛然坐起来,“你说受伤的是位女子?!!!”
“对啊。”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你没看出来?”太子木讷的摇摇头,“我以为你们都看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没有喉结。”
太子坐在那回想了一会,突然睁大眼睛,“但是,你是怎么看到的?你都没上前。”
“……”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怎么看到的,但是在看到他俩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我宁愿自己没有看到。
“这么说他们两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嗯。”
“不行,我去说说七弟。”太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急忙拉住,“别啊。那位姑娘接受了李军医的治疗,一直半会估计不会醒,而且今晚还可能会出现发烧等一系列症状。就让他在那看着吧,别去折腾别人了。”太子听我这么说,扭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行吧。”太子坐回来,长舒一口气,“你愿意就行。”
不是我愿意就行。是他自己愿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要不要回你自己房间去?”
“你赶我走?”太子瞪起眼,不可思议。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回去,没准陆副都统听到动静会去找你。”我无奈道。
太子呆了一会,贴近我耳朵,我摇摇头,“行吧。我在这我两都睡不好,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
太子走后,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我钻进微热的被子里,裹紧自己。太子走了,他会不会来看看我。我不知道。只是,现在被拧着的心并不想见他。因为我还不知道怎么办。
第二天醒来,月光已经走了,阳光还在来的路上。屋外的雾气挂在窗户上,拼了命的想挤进来。浑身酸疼的像是在梦里被人打了一顿。叹了口气后决定下床去吃两条街外的馄饨。
打开房门,整个客栈静悄悄的。被寒气占满的空气中是清冷的味道,冷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从房间,到下楼梯,再到打开客栈大门。我确定我并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不由的又叹了口气,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就这么一会功夫,庞大的太阳刺穿了厚重的浓雾,刚刚走到树林的尽头。估计不一会就能走到树木的枝头。深吸一口,露水混着冰渣的味道拥入鼻腔,让人清醒了许多。等吃完馄饨回来在好好问一问执与吧,总不能一直这样。
“今天怎么一个人?”
“啊!”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差点一巴掌扇在来人的脸上。
“诶诶诶,”程爷爷急忙闪躲,“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禁不起你一巴掌。”
“你还在这啊。”白了他一眼,收回手。
程爷爷笑着说:“还有些事,办完就走。”
“哦。”我朝着我的目标继续往前走。
“你不想知道是怎么事吗?”他跟在我身旁,没有要走的样子。
“不想。”
他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