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斯曼声泪俱下，那种懊悔到心碎的感觉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懊悔的力量远比仇恨更大，苏斯曼几乎是靠着这种刺痛的感觉撑到了现在。她宁愿背叛龙族的决定，私下调查黑龙的踪迹，也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在听到黑龙存活的消息之后，她原本已经放弃的内心又重新被一把火点燃了。她一个多次深入森林，哪怕被女巫发现的代价需要整个龙族来偿还，但她不在乎。

“你到底是怎么孵化的，只要你告诉我，这全部的宝库都为你所有。”苏斯曼几乎是病态的抓着斯维坦的胳膊，她语气激烈眼眶里满是血丝。

“我在此宣誓，拿一条龙的荣誉与尊严，你将会得到一条龙的忠诚、一条龙的性命。”苏斯曼几乎是能给的都给了，包括自己的未来。如果斯维坦真能帮助自己拯救女儿，她愿意当斯维坦的下属龙。

斯维坦被她抓着手臂，面对如此激烈的恳求他的情绪却没有被煽动半分。他只是平淡的看着这一切，仿佛面对天空中的云朵一样自然。

“不止这些！我还有几处藏宝点，绝对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的！”苏斯曼的语气近乎是恳求。

“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她。”

斯维坦的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尤露身上。

斯维坦的性格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类型，但面前的确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苏斯曼这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类，会有孵出龙蛋的办法。

“你？”苏斯曼看着这个原本被她忽视的弱小的人类，她语气中的怀疑不加修饰。

被轻视的感觉可不好受，但对尤露来说更尴尬的事情是她用锅把龙蛋孵了出来。难道要和苏斯曼说：你有没有尝试煮过蛋。

不过尤露当然知道，孵出龙蛋肯定另有原因，而锅可能只是一个媒介。

尤露不介意帮苏斯曼这个忙，并不是为了她承诺的财宝或者又拥有一条龙什么的。

只是她身份特殊，现在还在空岛的龙域中，而自己却连一丝魔力都发挥不出来，暴露身份的危险比任何情况都多出好几倍。

哪怕她相信斯维坦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她，但她还是不想将斯维坦置于危险之下。

此刻她的私心盖过了她的善良。

苏斯曼看出尤露犹豫不决，身为一个人类能孵出龙蛋，这其中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无论是黑魔法还是血统献祭，无论这个真相有多么黑暗，哪怕背叛她的信仰。

只要能让她的女儿活过来。

“我宣誓，我将恪守本言。今日所有我听说的事情，都将被我带进坟墓。天空女神见证，当我泄密的那一刻，就是我生命终结之时。”

苏斯曼这话说得极重，女神也立刻见证了她的誓言。

看苏斯曼做到这份上，尤露认可了她的诚意。面对一个想找回女儿的母亲，尤露也实在是不想再伤她的心了。

“其实我是女巫。”尤露看了斯维坦一眼，斯维坦立刻为她撤下了幻化魔法。

当那一双如绿宝石般闪耀的眸子出现时，洞穴内的所有宝石都黯然失色。

“你！”苏斯曼被惊到张开了嘴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居然是女巫！

这种级别的惊吓在苏斯曼漫长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面对无所不能、邪恶又强大的女巫，再加上自己偷偷跑进森林好几次。苏斯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大、大人。”苏斯曼慌乱的站了起来，她手忙脚乱的像是要行什么礼。尤露只从她混乱的动作中看出一丝森林礼的样子。

看着苏斯曼被吓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尤露几乎是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女巫的坏名声连龙族都有所耳闻了。

此刻苏斯曼正在疯狂回忆，刚才有没有会触怒女巫的行为。不过哪怕是刚才对女巫的轻视，都够自己被女巫毒死上百次了。

面对苏斯曼的恐惧，尤露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她依旧保持的原来的节奏讨论着龙蛋的事情。

“我捡到龙蛋时，他的伴生晶已经碎裂，生命气息也很虚弱。我将他带回树屋。”

苏斯曼看尤露并没有计较什么，反而是真诚的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回想起之前，就算是被自己轻视也从容应对。这样温和博爱的胸怀的她未曾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