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辛棠照做,微凉的手指擦过脸颊,一抹丽色出现在她的耳边。
人们议论纷纷。
“拾颂拾欢为何没跟在巫瑾身边,反而随着花车游街,这车里的女子到底是谁?”
“不管她是谁,她有什么资格赐福?”
“是啊是啊,只有圣女才有资格将溪上花别与人耳,以此赐福。这不合礼数啊!”
有人朝着拾颂喊话,“拾颂,你这车上到底是什么人?她凭什么抱着溪上花游街?你们兄弟二人以后极有可能会是海闵商宫的男主人,你弟弟向来爱胡闹也就罢了,这次你怎么也跟着胡来?”
不知为了哪一句,从来好说话的拾颂脸色变得极难看。
“我与拾欢的未来就不劳阁下关心了。况且,海闵商宫下任的女主人都未定下,勿论男主人了。”
“还有,车中之人乃是圣女候选人之一,巫真仪,她可由不得你们多嘴多舌!”
什么!圣女候选人!
众人炸开了锅。
巫灵族内,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孩童都知候选人只有两个,即巫娅和巫瑾,这又是哪里冒出的候选人?众人如此质问道。
拾颂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某物,举起,大声道:“巫绮圣女的手谕在此,不信的可以当场查验。”
众人传阅后,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这消息很快被传遍花长闻峰,又跟长了翅膀般,飞到了宿峰与源阳峰。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而当下,花车再次前进。虞辛棠立在原地,摸了摸耳边的花朵,接收周围羡慕的目光。
她是个非酋,还是第一次这么幸运,晕乎乎对秦君泽说:“她好香好美,一定比巫娅好说话。我投真仪一票,助力她当上圣女!”
“这就叫上真仪了?”他摘下溪上花,轻嗅,又转动着细细查看一遍,才重新放回她耳边,分析道:“晋五说的巫娅感兴趣的事,极可能是有关灵庙考核的事情,只要晋五对巫娅没有恶意,那巫娅成为圣女的概率就会增加许多。”
“而这个突然冒出的巫真仪,花车游街,赐福示威,又有圣女手谕亲证,还有拾颂拾欢两兄弟相助,其势汹汹。”
“两人斗得火热,对比下来仿佛只有巫绮之女巫瑾最惨了,家中母亲病重,在外又不得民心,连未来夫婿都被人抢了去。”
见虞辛棠听得认真,秦君泽好笑地道:“这也只是我们所见的表象,古往今来,权力之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不过这些与我们无关。”
虞辛棠点了点头,她也只是当故事来听而已。
片刻后,她后知后觉一处异样,诧然问道:“你怎么知道巫瑾的未来夫婿被抢了?被谁抢的?”
秦君泽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没什么,只是上午偶然听见宅里的下人说的几句闲话。”
两世相处,虞辛棠敏锐察觉他话里有所遮掩,遂厉声审问,“瞒我什么了?从实招来。”
过了一会儿。
他才缓缓开口,“巫瑾的未婚夫是拾颂和拾欢。”
“啊?”
“啊!”
“两个未婚夫。”虞辛棠失声道。
吃惊过后,她不无羡慕地感慨,“这姐们儿吃得真好啊!”追问,“你还听到什么了?巫灵一妻多夫是不是合法的?快快,跟我详细讲讲。”
未听到秦君泽的回答,她侧目,发现他正斜视着自己。
眼神有些审视和……批判?
在这种目光下任何人都很难维持淡定,她没由来心虚,“刚才我一直在和你走路聊天,可什么都没干。”
他突然发问,“做人要专一,你说呢?”
她简直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附和道:“是的。”
“也不能跟风学样,染得一身陋习?”
“……是的。”
他这才有些满意,接着说起之前的,“巫瑾因废材受人诟病,但这些诟病不乏有编造诋毁的成分,她能成为候选人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母亲巫绮,而是她与一对双胞胎男孩儿在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诞生。”
“巫灵传说中,巫神娘娘创造了万事万物,圣女是祂在人间的使者。为了让族人知道圣女是谁,圣女出生时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同胞男孩儿降临于世,这两个男孩儿是为圣女而来,终生守护圣女不离不弃是他们的宿命。”
巫灵,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虞辛棠心中如此感慨。
而后转念一想,云朝的皇帝还三宫六院呢,巫灵圣女作为权力中心的人,终其一生也只有一对双胞胎丈夫,相当纯爱了!
难怪索奇对巫娅说“我们作为你的姨夫”,她当时还以为是口误,没想到就是字面意思。
索修和索奇都是巫绮的丈夫,两个都是巫娅的姨夫。
“这么说,巫娅也有一对双胞胎未婚夫了?”
“是。至少表面是。”
虞辛棠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巫娅自小就在山下,不像巫瑾和拾颂拾欢青梅竹马长大,她找出的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双胞胎男子,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聪明。”
他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