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辛棠知道小命算是保住了,继续道:“你看这大好日头,何必在小女子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您先忙去?”
闻言,拾欢当即变脸。
“蛇一样狡猾的坏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说这些好话哄我,就想我放过你!”
虞辛棠咽了下口水,倒也没她想象中的蠢。
她正要继续忽悠,少年已经收起了暴戾,从上往下打量她,而后语出惊人道:
“但我挺喜欢你说话的,比我兄长说话好听多了,他只会骂我蠢。”
“我想日日听。不如这样,你将那个男人甩了吧,来做我的新娘。”
虞辛棠张大的嘴巴能吞下一整个鸡蛋,久久发不出声来。
少年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复,脸又阴沉了下来,“怎么?你不愿意?嫌弃我不如他?”
“不愿意……”
少年动了。
虞辛棠急忙大喊,“但不是嫌弃你!”
少年停下,思付着猜测道:“莫非,你是守山下那些没用的规矩,叫什么来着,噢,一女不侍二夫!”他面露鄙夷,“什么破规矩!”
不待她回答,他已经想出了解决之道,自认为算得上很体贴虞辛棠了,“我记得你们也有寡妇改嫁的说法,等我杀了你的情郎,你就能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了,行了吧?”
虞辛棠暴汗,觉得这小子脑回路过于清奇了。
“那你先杀了他再来找我吧。”她摆烂道。
少年眯着眼睛,绕着她转了一圈,发尾划出一道弧。
“你这女人,真当我是笨蛋吗?留你在这里,你准会和那男人跑了啊!”
“不行!我现在就要把你带走。”
虞辛棠心下一慌,闪念间想起一事,大喊道:“你骗人!”
“我?骗你?”
“你根本不会把我当做你的新娘!”
“我说会就会。”
“你与你兄长命中注定是巫瑾的丈夫,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可能说和我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可是异族女子,就算你真的要这样做,圣女巫娅和你的其他族人也不会答应的!”
拾颂挑眉,痞气顿生,“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虞辛棠昂头挺胸。
拾欢话一转,“不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所谓命中注定,指的是圣女的姻缘,巫瑾她恐怕是没机会当上圣女了。”
他扯出一个胜券在握且嘲讽的笑,娓娓道来,“巫瑾此人,打小就蠢笨至极,好几岁都不会说话走路,巫绮大人费了好大心血才治好她的毛病,但还是傻乎乎的,一个人盯着一只蚂蚁都能看一整天。”
“那时我和兄长被接进海闵商宫陪她,那段日子真是太无聊了。那个蠢丫头还很小气,轻轻碰她一下,她就摔倒,哭哭啼啼向我兄长告状,我兄长只知道不分青红皂白教训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恶!”
“最可笑的是,没几年,那倒霉丫头竟然在书房玩火,把自己烧成了一个丑八怪,整日跟只小老鼠一样躲在房间里不见人,连我兄长都不肯见。我们兄弟两人也就离开了海闵商宫,再也没回过。”
他最后问,“你觉得我和兄长会和这样又丑又蠢的女人在一起吗?”
虞辛棠猝不及防听见巫灵族秘闻,诧异之余又怕遭到灭口。
可大嘴巴子拾欢才不管这些,还合盘拖出自家兄长的隐事:
“就算我捏着鼻子接受,我兄长也不会的,因为我兄长已经有心上人了。”
“——一个小白脸男人。”
“呵。”
看得出来,对未来嫂嫂很不满了。
隔了一会儿。
拾欢不太高兴地道:“你为何反应平平,恍若司空见惯一般?”这是第二次虞辛棠的反应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了。
可不就是司空见惯吗?
小说、电视、漫画、甚至真人,到处都是南通,有时也会上头,嗑生嗑死的。
只是拾颂看起来病恹恹的,又喜欢一个弱弱的小白脸,那他们谁上谁下呢……虞辛棠驰思遐想。
“喂,你在想什么呢!”
虞辛棠回神,“咳,没。”
她重新将跑偏的话题扭回,“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做你的新娘。”她严肃道:“成婚的前提是相爱。”
拾欢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懒得与你东拉西扯,马上……谁!”
他眼神一凌,待看清窗外来人后又松懈下来,接着想到什么,略有不耐烦地行至窗边,“可是兄长又有什么交代?”
来人低语几句。
拾欢呢喃,“小孩儿?哨子?”不满抱怨,“非得今日吗?也太紧了吧!”
来人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拾颂大人还说——如有异议,改为傍晚之前。”
“没有!没有!没有行了吧!兄长有时候真是讨厌。”他迁怒道:“你滚吧!”
那人马不停蹄地滚了。
少年的心烦不爽全数写在了脸上,看向虞辛棠的眼神阴郁了许多,虞辛棠后退一步,心知大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