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辛棠只想落荒而逃,尝试着动了动。
下一瞬。
掐着她腰的力道倏然增大。
她欲哭无泪,求饶道:
“对不起,秦总,我知道错了,我酒品差,我下作,我就不该碰一滴酒!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虽然那是你的初吻,可那也是我的初吻啊,就当是、当是相互抵消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就宽恕我这一次吧!”
女子软声哀求,娇俏的脸都急出了细汗,哭过的鼻尖眼眶绯红,似一朵沾满晨露的清艳海棠花。
惹人爱怜的浑圆杏眼尽是恳切和央求。
秦君泽将她看了又看,还是没有从这张小脸上找到一丝爱意,上一次的疑问再一次冒了出来:她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遂打断她聒噪的道歉,直截了当地问,“虞辛棠,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慕于我?”
虞辛棠目瞪口呆。
再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诡异的质问。
“这这这话什么意思?”
秦君泽缓缓闭目。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玩弄。真待他交付真心时,她也便开始不认账了。
殊为可恨!
他气急攻心,玉面如春冰破裂,胸膛剧烈起伏,怒而睁眼,眼底如秋水生澜。
眉宇间尽数是威严,满堂生寒。
虞辛棠登时有些腿软。
咽了咽口水,感到十分不安。
心里无声尖叫:天啊!好凶啊!像一个冷血无情的高智商变态杀人犯一样。这眼神,不会真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吧!
很应景地,他阴森森说了一句,“虞辛棠,我真想掐死你。”
虞辛棠彻底扛不住了,张着嘴想喊救命,纪羡就在隔壁,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救她的!
“救……唔……”
救不了一点。
男人一只大手遮住她大半张脸,冷冷地道:“这张惯会戏弄人的嘴,不让我碰,也别拿来说话了。”
虞辛棠奋力去掰他的手。
奈何两人体型和体力差距委实过大,做的全是无用功。
就在她累得满头大汗时,窗户被人敲响,“笃笃”。
她余光看去。
扒在窗口的少年长眉入鬓,生得清爽俊朗,轻咳一声道:“秦公子刚醒不久吧?二位好雅兴。”
虞辛棠顿时明白晋五误会了什么,发现秦君泽松开后,她当即跳下他的膝,快步离他好几步,划清干系道:“你别乱想,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晋五:“好好好,不乱想。”
又道:“不打扰了,在下先行告退。”
“不能走!”
虞辛棠脱口而出。
她可不想再和秦君泽共处一室,竭力挤出一抹笑道:“你这么早过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快快进来细说。”
晋五:“不必,已……”
虞辛棠打断他,“有必的有必的,至少喝口茶不是?”说罢,她还前去扶他。
和拾欢翻窗的轻松潇洒不同,晋五只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攀上二楼窗户已是不易。他难却虞辛棠的盛情相邀,扣住窗棂往房间里爬,中途脚下一打滑,差点掉了下去。
虞辛棠果真为他倒了一杯茶,“晋五,若非必要,你下次还是走正门吧。”
晋五:“……”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物,眼疼地道:“实不相瞒,在下的身份有些问题,目前形势严峻,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宜光明正大走正门。”
“此次前来是听闻月光草被巫娅尽数毁了去,想为秦公子把把脉,尽在下毕生所能为公子医治。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虞辛棠闻言面露疑惑。
而晋五又看了一眼地上,语气忍不住带上几分谴责,“二位情难自禁我能理解,但事关性命,不可本末倒置啊。”
虞辛棠一头雾水。
晋五继续道:“既然有了月光草就尽快服下吧。”
“嗯?”
虞辛棠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小木盒已被摔开,里头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棵叶片萎蔫的草,茎如白盐,叶细长如柳,极不起眼。
可却让虞辛棠身躯为之一振。
怔愣少时,她欣喜若狂看向秦君泽,“秦君泽,你看到了吗?是月光草!”又重复道:“是月光草啊!”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不用死了!”
她笑弯了眼,唇边的酒窝如盛满了甜酒。
对此,晋五茫然不解。
峰回路转,秦君泽当然也是快慰的,笑了下,道:“是啊,我不用死了,可以慢慢跟你算账了。”
虞辛棠的笑容逐渐消失。
在晋五大夫的指点下,秦君泽服下了月光草,蚀骨之毒可算是解了。虞辛棠小心翼翼地捧起小木盒。
巫渡用一只简陋的口哨就能唤出蛟大人,必定和蛟大人交情匪浅,想来采到一株蛟大人镇守的草并不是难事。可对虞辛棠而言,这是一份天大的礼物!
追根溯源,此番能逢凶化吉得益于当初她进山时的仗义出手。
明流暗涌都没有放开的手乃是种下的因,无意中打翻的盒子便是绝处逢生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