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说不疼就不疼了,你怎么不……唔……”
愤怒的骂声忽止,变为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声。
虞辛棠被秦君泽掐着下巴后仰,细细的脖颈拉长,有种易折的脆弱感。
隔了一会儿,脖子因吞咽动了动。
虞辛棠挣扎得更厉害了。
刚才,她咽下去的是……
虞辛棠完全炸毛,为什么顶着一张禁欲脸的男人会亲得如此恶心!
一个漫长的亲吻终于结束。
秦君泽缓缓松开捏住虞辛棠下巴的手,虞辛棠总算能说话了。
“秦君泽!我真的生气了!”
秦君泽鼻尖抵着怀中女子的肌肤,漫不经心的回答更像是敷衍,“生气了?那生气了会怎样?”他一路往下嗅,最后埋在女子肩颈,深深吸了一口,有些迷恋道:“辛棠好香啊。”
虞辛棠毛骨悚然。
他问生气了会怎样?
答案是:不能怎样。
她无权无势,连力气都敌不过,根本无可奈何。
虞辛棠倏然垂下手,不做任何挣扎,语气冰冰冷冷的,“行啊,那随你。”
又道:“我真讨厌你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她感到禁锢自己的力量一下放开了。
秦君泽握着虞辛棠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去看她的脸,而虞辛棠却把脸转到另外一侧,像是有些厌烦他。
秦君泽心里闪过一丝暴戾。
面上却很柔和,软下声音,“你不愿意我停下来便是,何必说这种伤我心的话?”
他后退一步,“你要走就走吧。”
闻言,女子立刻掉头离去。
窈窕娇小的身躯浸入霞光和夕阳里,接着裙摆消失在门扉后。
毫不留恋。
立在屋内的男人静了一会儿,朝桌走去,撩衣落座。
茶壶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握,跟个小玩意儿似的。水柱缓缓注入杯中,水声平稳,仿佛倒茶之人也很从容平静。
茶水渐满。
蓦地,男人毫无预兆抬起手,凤目阴沉一片,发泄般欲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砸。
可不知为何他又迟疑了。
漏出的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袖。
他冷哼一声。
手腕一转,茶壶被抛到了窗外。
那倒霉茶壶先是撞到了树枝,之后落在松软的土壤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想来不会惊动任何人。
回到偏房的虞辛棠用力擦嘴巴,似乎这样就能擦掉那种又湿又热的触觉。
接着她动作一止。
嘴上姑且算擦干净了,那咽下去的要怎么办?
虞辛棠面色变幻。
一跺脚,朝屋外走去。
方才她突然想到——这儿又不是牧府,秦君泽和她都是第一次来,他的行李被下人及时放回房间倒算合情合理,可连箱子钥匙都被和屋里的其他钥匙串到了一起就有些不寻常了。
思来想去,只能是有人偷听了孟信和她的对话!
箱子和钥匙都是下的套,而她偏偏自投罗网了。
可恶!
嫌疑最大的人应该是苏木了。
苏木的职责是保护虞辛棠,此刻正守在庭院门口。
他还是第一次见虞辛棠脸色那么难看,“苏姑娘,您这是?”
虞辛棠气呼呼的,“你还问怎么了!”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令她心有余悸的房间,压低了些声音,“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孟信和我的对话告诉秦君泽了?”
“并未。”
“真的?”
“真。”
虞辛棠还是一脸狐疑。
苏木欲言又止,许久才无奈道:“姑娘可知您身边的暗卫比将军还多?”
“什么!”
苏木的前主子是秦游章,就冲他曾经瞒下虞辛棠行踪这点,就能看出他并未完全投靠秦君泽。
所以虞辛棠对于苏木还是比较放心的。
但暗卫。
那完完全全就是秦君泽的爪牙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以极快的速度通过言语或文字传达到秦君泽那里,虞辛棠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孟大人还?”
苏木听懂了虞辛棠的未尽之言,“孟大人应该没太注意,况且姑娘身边的暗卫是精锐中的精锐,听说有一位高手甚至将皇宫视为私宅,任意出入,他若有心,孟大人很难发现。”
虞辛棠又惊恐地看了一眼那个房间,似乎透过墙体看到了里头那个身影。
苏木留意到虞辛棠的目光
“姑娘,将军不在房内。”
“牧大人听闻将军回来了,特来拜见。将军在前厅会客。”
虞辛棠这才松懈些。
她往回走,走到石阶前,一个危险的想法出现在脑中。
一步。
两步。
三步。
忽地,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这个姿势摔倒必定后脑勺着地,摔不死也会摔成脑残。
她害怕地闭上眼睛。
精锐中的精锐,是吧?可千万要救她一条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