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开了一瓶水放进她手里,转身走过去找肇事者理论。
“高野,苏妙芹,你俩怎么开的车?这么宽的车道也能窜道?”
温盛暴怒的吼声在场馆回荡,周遭气压骤然跌至冰点,火药味弥漫开来。
“你他妈搞什么啊?弯道超车不是常规操作吗?要怪只能怪你那个女朋友技术不行!”高野挨了一顿训,当场翻脸,“怎么?热恋期不舍得怪她,找别人撒气?我的车也被刮坏了,让她赔个几十万不过分吧?”
温盛言辞激烈地质问,“你不要强词夺理,到底是谁突然变道导致事故的?要不是鱼鱼反应快避开了,她这会儿就在急救室了!”
高野不屑地嗤笑一声,“技术不行怪得了谁,外头多的是赛车事故,玩不起别玩,跑出来丢人现眼。”
“你他妈说什么狗屁话呢?”
温盛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戾气翻涌,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高野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温盛生猛地砸了一拳,踉跄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摸了下红肿的嘴角,当即啐了一口唾沫,和温盛扭打起来。
两人打得十分激烈,去拉架的都被误伤了,混乱的争吵声中,苏妙芹漠然旁观一切,她往姜有鱼那边瞥了一眼,眼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温盛最爱惜他的车,给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贱人开就算了,被贱人弄坏了居然也不怪她,还反过来跟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吵架。
姜有鱼,她凭什么?
“阿盛,不要打了!”
姜有鱼冲进人群中,温盛正把高野摁在地上锤,她几步上前握住温盛挥起来的手臂,脸色惨白如纸,“冷静点好吗?”
温盛怒气难消,“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差一点就出事了!”
“你起来。”姜有鱼闭了闭眼,“我手臂疼,陪我去医院看看吧。”
一听她说疼,温盛立马松开高野,从他身上跨过,打横抱起姜有鱼大步离开。
两人离场后,场子也散了。
“野哥,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一个富家公子哥小心翼翼地询问。
高野甩开那人伸过来搀扶的手,擦掉嘴边的淤血,面色阴沉地去厕所清理。
出来时,人都走光了,只是苏妙芹在原地等他。
看到苏妙芹,高野的脸色好转几分,“今天委屈你了,我实在没想到阿盛会那么袒护姜有鱼,跟中了降头似的。”
“没事的,姜有鱼段位太高了,盛哥哥又是第一次谈恋爱,失控是正常的。”
苏妙芹落寞地垂下眼帘,拉住高野被打伤的胳膊,柔柔开口,“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以后不要为我出头了。”
“不只是为你出头,那个姜有鱼,被人玩烂的贱货,她也配得上阿盛?”高野恶毒地骂道,“我一定会让阿盛看清她的真面目。”
苏妙芹安抚道,“别生气了,好在车子只是划伤,还能开。”
高野这才闭嘴。
上了车,苏妙芹发动车子,开到场馆大门时,上方突然坠下一个盆栽。
苏妙芹急忙踩下刹车。
嘭地一声巨响,挡风玻璃张开蜘蛛网,陶瓷盆栽碎裂,土壤散在车头,花卉死寂地躺在阳光之下,翠绿的枝叶泛着冰冷的光点。
死亡的气息离他们仅一步之遥。
两人都被吓得面色煞白。
高野下车绕到前面查看周围的情况,再仰头望向大门上方。
楼台空无一人。
傲慢的少爷满肚子火,拨通了场馆负责人的电话,叫嚣着命令负责人一定要把这次意外事故查个水落石出。
空旷幽长的楼道里,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轻响一声又一声地消失在拐角,悠然、沉稳、不疾不徐,没有丝毫肇事者的慌乱。
昏暗环境下,男人冷白的皮肤显得有些病态,握着手机的手指修长苍劲。
薄薄的眼皮低低垂下,长而浓密的睫毛掩去眸底的暗潮,凝结着幽光的瞳眸倒映出屏幕中实时移动的红点。
——
“还好只是轻微碰伤,不然我得心疼死。”午间,温盛和姜有鱼在一家泰料店内吃饭,他看着女人依旧没有血色的脸,十分愧疚,“对不起啊,我不该让你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
对于一个常年跑赛车的人来说,朋友之间的联谊赛不是什么十分危险的活动。
对于新手可就不一定了。
“阿盛,我觉得苏妙芹可能喜欢你。”
姜有鱼一句话让温盛收起笑容。
他沉默片刻,再度笑了起来,不以为然道,“怎么可能,我把她当妹妹的。”
姜有鱼轻轻摇头,“我想了很久才决定跟你说明,苏妙芹可能是把我当成情敌了。你、高野还有苏妙芹是一起长大的,苏妙芹对待高野的态度和对你的态度截然不同,你可以多关心她一点。”
她的话可能戳中温盛的禁区了,他没有吭声,接下来的饭局格外沉默。
毕竟是青梅竹马,被自己当成妹妹的人,对自己感情变质,换做她也接受不了。
吃完饭,姜有鱼觉得温盛的状态不适合继续约会,在他提出要去看电影时,委婉地拒绝了,“我看你挺累的,回去休息吧。对了,车子的维修费,你修完了跟我说一下,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本来就是高野他们的错,我找他们要去。”温盛知道他的情绪影响了姜有鱼,伸手抱住她,“我会处理好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