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极其恶劣的对待过,也不讨厌。
她只是……不甘心而已。
所以笑了笑:“我并不觉得跟他说的那句恶心有什么问题,我只是看到他难过的时候,会觉得后悔。”
“他每次欺负我,让我难受的时候,一定也不好过。”
“我不打算忍耐他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情,如果没有来到这里,而是继续住在家里的话,我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去,以他的脑子,我卖了他,他说不定还得给我数钱,可是……”
“可是他是我的哥哥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
“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他会想着办法哄我开心,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得到什么觉得好的东西,都会留给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什么样的问题都会想着冲在前面去解决。”
“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我应该多珍惜他一点才是。”
说这些话的时候,缪戈没有在看向墙上的画像,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了实弥。
既像是向他表达对家人眷念,又像是在对他细细的表白。
她无法谅解那些难堪的片段,一定会努力报复,可是在报复时,缪戈也会难过。
从产屋敷宅邸外的那句懦夫开始诞生,而后不断生长的后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俘获那颗暴躁的心。
即便被那么残酷的对待过后,缪戈还在想着珍惜他,珍惜来之不易的情谊,将以前的委屈通通咽下去。
用一种极其幼稚又精准的手段报复他曾经的暴虐,却又在报复能够达至最高潮的时候,选择了放弃,甚至意图为玄弥和他进行转圜。
恐怕缪戈在他们身上,也会看到她和自己哥哥的影子吧,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退步。
矛与盾同时存在于心中……很难受吧。
不死川再次伸手,这次坚定的抓住了巫师那薄而凉的手掌。
“我跟你哥哥不一样,你要想报复我的话我没有意见,随便你怎样都行,全部朝着我来直到你满意为止,我都在这里。”
“你别难过了。”
缪戈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像是诡计得逞,又像是伤心的无与伦比。
被忽然握住而下意识抽离的手安定下来,慢慢回握住那双即便在冷水里泡了半天,依然滚烫的宽阔手掌。
“嗯,我会好好报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