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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记忆立刻闪回,到了少年长大一些,可以自己走路的时候。这时候的记忆就清晰了很多。
尚且年轻的青年人站着,在跟另外一个长相有八分相似的高大中年人争执。
“父亲你天天就是鬼杀队,鬼杀队的,除了工作和鬼杀队,你还记得你的孩子么?”
“记得记得,我不是还请你去给他们看病了么?你医术学的这么好,正好是可以展示的时候啊!父亲为你感到相当自豪呢!”
“我才不要跟那些奇怪的人打交道,什么杀鬼,我从来没见过会,谁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如果父亲你真的还在乎我和弟弟,你就应该把他们赶出去。”
“嘘嘘嘘,小点声啦,人家还在休息,我保证,他们伤好了立刻送走好么?”
……
魔咒停顿。
受咒的人已经因为痛苦而出现反胃,又因为倒吊,呕吐物糊满了全脸,差点窒息。
被裹成肉圆的青年人着急的蠕动,却无法可施——困住他的袋子,被一把青色日轮刀插在了地上。让他无法动弹。
缪戈木着脸,挥了挥魔杖,清除了那些呕吐物,然后在对方求饶之前,再次:“摄神取念。”
这次出现的记忆非常有意思。
这个孩子,提着一桶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浇在了紫藤花树下。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紫藤花立刻开始了死亡,只是花朵还倔强的挂在枝头,努力的盛开散发自己的味道。
幼年的少年人不够满意,竟然有再次浇灌,甚至将液体,泼到了门扉上的紫藤花纹路上,换来了父亲不重不轻的训斥。
……
而在一眨眼,就是恶鬼越过了枯萎死去的紫藤花,跳进房子里面,父亲为了保护家里幼小的孩子,拿起了之前借住的鬼杀队队士退役不要的残刃,像是一个真正的剑士一样保护自己的孩子。
然后在天亮以后,因为失血过多失去意识,而孩子又因为太过害怕,只懂得哭泣,错失了最后能抢救自己父亲的机会。
……
在最后,缪戈看到了自己的问题。
前面失踪的鬼杀队队士,现在离她不远,就在隔壁的房间。
她甚至看到了这两兄弟是怎么像杀鱼一样,买来了巨大的橡胶布垫在地面上,然后把昏迷的队士拖上去,用细而极难挣脱的鱼线贯穿后背,绕着脊椎骨将人固定好,在等对方醒来以后,喂下能够保持清醒的毒药,在一点一点开膛破肚,挖出了对方所有的内脏。
而那个可怜的队士,在被摘下心脏的时候,甚至还在呕血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温热的内脏,被一个个放进准备好的防腐剂中作为标本。
看来体质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缪戈甚至没能继续看下去,没能看到第二个队士是怎么离开的,就被迫终止了魔咒,自己也受不住的崩溃趴下,旁边粗壮的手臂接了她一把,将她笼在自己怀里,任由对方在自己怀里干呕,粗鲁的摩掉了巫师脸上生理性的泪水:“都让你别看了,非要看。”
巫师吐了半晌,却因为胃里空荡荡的,只能吐出一些胃液来。
擦干净以后再抬头,实弥就看到自己亲爱的巫师忽然无缘无故的笑了起来。
笑的很好看,用袖子捂着嘴,一副很娇羞的样子,甚至站在原地,微微侧上半身,越过实弥实弥的阻挡,视线擦过结实的肩膀落在兄弟二人身上。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意。
“哎呀呀,我刚才听这位先生问,害死了你的父亲不够,还要害死你的弟弟是么?”
“那你知道你弟弟做了什么么?你们家之前的紫藤花,是被他浇了毒水才死去,失去抵抗鬼的能力的呢。”
青年忽然不动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弟弟。
可惜那个天生恶毒又无知的少年人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注意到自己的哥哥看着自己的眼里带上了质疑,几乎是立刻哭了出来。
魔咒下的哭泣是没有声音的,有的只有大颗大颗倒着流进头发里面,又顺着发丝砸在地上的眼泪。
在看到自己弟弟眼泪以后,青年人忽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巫师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了下去。
“那你知道么?你父亲为了保护你的弟弟,很努力的,拿着鬼杀队不要的残刃和鬼对决,好努力,好努力的拖到了天亮,他让他的儿子帮忙报警或者去医院叫人,可是他的儿子只会躲在角落哭,生生拖死了他,也是你的父亲。”
青年的面目更加狰狞,充满憎恨的看向了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