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头痛的巫师啊。
而这时候,让人头痛的巫师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身回过头看着实弥:“在禁足开始之前,我想先去拜访一下炼狱慎寿郎先生,实弥,你跟我一起吧。”
剑士的回答比疑惑更快:“好。”
“怎么忽然要拜访他?你见过大炼狱先生?”
“就是因为没见过,所以想拜访呢。”说着,缪戈从腰上绑着的藏着伸缩咒的小口袋里抽出了一瓶酒。
那是上次长巡落脚第一家紫藤之家的家主给的。
当时对方说的是既然都是鬼杀队的柱,他没办法给慎寿郎先生,就麻烦他们代为收下。
当时打算收下的实弥被缪戈抢先了。
他还以为是因为对方喜欢酒……但是在家里又没怎么见她喝过。
原来是打算带给慎寿郎么?
这种事交给隐去做不是更好?
更何况……
实弥微微皱眉:“现在过去可看不到你想见的人啊。”
“嗯?”缪戈不解:“不是说大炼狱先生一直退休在家么?他出门了么?”
虽然她没有刻意去打听炼狱家的事,莉莉丝也没有向她讲述过,可光是从不经意之间在蝶屋和其他地方听到的低级队士和隐之间的讨论也可以猜出一些边角。
炼狱慎寿郎先生因为妻子死去而颓废不已,一直到杏寿郎加入鬼杀队时,他就彻底脱离了。
这么一个人,应该现在就在宅邸里吧,不然还能去哪里呢?
实弥看懂了缪戈的疑惑,裂了裂嘴,抬脚向前带路:“那就走吧,到时候看到人可别觉得白跑一趟。”
怎么会是白跑呢?
缪戈有些不解其意,还是跟了上去。
贸然前去拜访慎寿郎是不是白跑先不谈。
但是在敲门之后先出来的是一个和杏寿郎一模一样的小萝卜头时,缪戈还是有被惊讶到。
虽然已经在杏寿郎的生日上见过一面,只是没怎么打过招呼,但是再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会恍惚的觉得是不是杏寿郎中了什么缩小年龄的魔法,这会正躲在家里不敢见人呢。
但是等对方一脸没认出来自己,刚打算张口问候,就看到落在手臂上的莉莉丝,反射性扔掉手上扫把捂住后脑勺,然而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莉莉丝一震翅就冲到了对方头顶上,抓走了对方把绑头发的头绳时。
缪戈只觉得,自己作为柱的这个位置,不是很安全,就算不因为擦边违反队规,也随时可能因为得罪同僚不自知而被驱逐。
更要命的是莉莉丝啾了一声。
这声,缪戈听的很明白。
‘又见面了,红色萝卜头!’
红色萝卜头?
红色?萝卜?头?
莉莉丝,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这个柱不行还是就做到这里吧。
好在刚才的实弥略微的挽救了一下她的尊严,抓住的莉莉丝的爪子强迫它放开了头绳,又递还给千寿郎绑头发。
这个小孩性格有些过于温和了,就算被莉莉丝这么冒犯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还算高兴的表情,先跟莉莉丝打了招呼:“莉莉丝,你又来了呀。”
然后是她:“巫柱大人下午好。”
然后在转向实弥“风柱大人下午好。”
缪戈点了点头,好奇:“小炼狱先生,我认得你是因为你哥哥经常提起你并且我们曾在你哥哥的生日上见过一面,当然了,那可能只是我单方面见了你一眼,你似乎并不认识我,现在能认出来是因为莉莉丝么?”
“啊?”听到缪戈说生日上见过的时候千寿郎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真是对不起,我对哥哥生日时候的您完全没有映像,不过我能认出您来确实是因为莉莉丝,整个鬼杀队能让莉莉丝落在手臂上的应该只有它的主人也就是您了。”
“原来是这样啊,”缪戈点了点头,这才行了微微低头行了见面礼:“希望有正式认识一次你的荣幸,我是缪戈·亚克斯利。”
千寿郎没见过英国人的礼仪,有些手忙脚乱:“我是炼狱千寿郎,巫柱大人您不必如此,直接叫我千寿郎就好了,请问是来拜访哥哥了么,他目前还没有回来请先到里面坐一会吧。”
“多谢招待。”
进到屋子里面之后,缪戈才表达了今天的来意,她不是来拜访杏寿郎的,是来拜访慎寿郎的。
听到被拜访的不是出去已久的哥哥而是一直在家的父亲,千寿郎脸上反而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父亲已经很久没见过鬼杀队其他的队士了。”
旁边的风柱嗤笑一声:“都说了你是白跑一趟。”但是眼角看到千寿郎一脸有些伤心的表情,又自觉没趣的收回了脸色。
“既然他不愿意见我们的话,那我们还是告辞的比较好。”说着实弥率先起身:“听说前炎柱很喜欢喝酒,那我们把酒留下也算送到了。”
缪戈反而有些犹豫。
“可是应该送到的,也不只是酒吧。”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现在也只用的上酒吧。”实弥有多欣赏杏寿郎,就有多不喜欢慎寿郎。
他作为柱的时间没有比杏寿郎长多少,也就将将半年多,可这半年里面,他确实是跟还担当着炎柱名字的慎寿郎打过交道的。
怎么说呢。
分明是挥刀最有力的盛年期,分明是下弦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强大的柱,可却一天到晚泡在酒里。出任务都带着酒,听说还因为喝酒误事放过过连下弦都不是的鬼,真是不靠谱到了极致。
他居然能生出杏寿郎那么优秀的人真是不可思议,一定是撞大运娶了一个好妻子吧。
缪戈并不知道其中的细枝末节,只是听说过故事的轮廓,拼凑了慎寿郎的形象。
一个因为自己妻子死去而颓废的可怜人。
正在有些犹豫的档口,走到门口的实弥却差点撞到人。
“唔姆!是缪戈和实弥啊!要告诉我你们两来宅邸拜访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们会不会在门口站着呢哈哈哈哈。”
杏寿郎爽朗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听都能把人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实弥有些受不了他大嗓门的掏了掏耳朵:“你就不能小点声么?”
“嗯?你说什么?”
缪戈合理怀疑杏寿郎这句话是装聋,但是她觉得很有意思,并不想拆穿。
旁边的千寿郎过于懂事的立刻起身:“哥哥回来了!”
“嗯嗯!千寿郎,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杏寿郎步入房间里面,得到弟弟的肯定答复后伸手招呼实弥:“你为什么站着呢,坐下来一起喝茶吧,唔姆,千寿郎准备了红薯饼啊!要一起尝尝嘛?”
实弥从新坐到了缪戈身边,接过了杏寿郎递过来的饼,很顺手的又转而递给了缪戈。
而杏寿郎同时也给缪戈递了饼。
两块一模一样的饼放在眼前的时候,巫师是愣了一下的,然后选择了伤疤更明显的那只手上的饼,在对另外一只手的主人表达了感谢。
于是前者和后者从善如流的再次交接了红薯饼。
“说来两位忽然来鄙居拜访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么?”
“未曾提前说明就前来拜访真是冒昧了。”面对算半个前辈的同僚,即便对方亲近自己,已经是可以交换名字的程度了,缪戈还是秉承着相当的礼仪微微低头对自己的冒失致歉。
而让杏寿郎觉得稀奇的不是缪戈的礼貌——她一直都具备有这种有些微妙的礼貌。
稀奇的是不死川这个性格和呼吸法一样干脆暴虐的人居然在看到缪戈致歉以后,也微微低下了头。
这是什么意思?
是同进同退,无论什么事都按缪戈的来的意思么?
不管了,红薯饼真好吃。在吃一口。
“没关系的,两位愿意来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家里一般只有千寿郎和父亲,恐怕会比较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