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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目的地的。
漂亮的白色人形散发着微光,她安静地平躺在地上,裙摆散开。
精神体破碎之后的鱼群,围绕着哨兵们流连不去。
面对任何|排|爆|物都稳定的手,此刻居然在轻微地发抖。
“啊,这次也打不过……”女性软绵绵的抱怨着,有点气愤,但更多是放弃。
“……啊。”
什么啊,被杀掉之前连句像样的遗言都说不出来吗?
早知道,就算被骂“研二超级大笨蛋”也要拉着她做体力训练。
为什么。
为什么要先一步抛下我。
明明约好了要一起胡闹着过上很久很久,为此,就连小阵平和其他哨兵也勉强同意了。
不要这样对我。
当初也是看见你躺在我面前。
求你了。
“喂,hagi!”
小阵平和我在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松雀鹰伏在她身上,发出自己才能听到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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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虞。”叶导员一露脸,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也胡乱擦了把脸,“没事,和松田把萩原制住了。”
我低声说:“他进入秘境太久,看见向导的精神遗蜕,精神海暴走了。”
通讯视频两头都陷入了沉默,良久,叶导员沙哑地说,“遗蜕。”
“对。有两处。”
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要冷静。叶导员才说了刚和向导通信。
两次精神力化形失败……如果不是秘境强制束缚了精神海,只怕她已经……
要冷静。
伸出手,玳瑁猫扑上来,死死地咬住了虎口。
冷静下来。猫型哨兵的稳定性远超其他类型,现在只有自己和松田。松田还要看着萩原。
“我马上就到。”导员急匆匆地说。
“不行。”自己说。
“导员,你和所有犬型哨兵都跟着萧指挥。向导这条线千万不能断。无论退化多少次,她都是我们的向导。这里我来处理。”
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决心,玳瑁猫咬得更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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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不能传到他们身边……”
画面里的女性穿着睡衣,一头凌乱的短发被抓得更没型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凑近了窗口,小声说:“如果,阵平和研二能看到的话。”
“这个是之前就约定好的。”
她有些费劲地捧着紫色球体。
是向导协会赠送的、当初嘀咕着“蓝球”的物品。
很少有向导会日日不辍地用精神力把它润养成深紫色,多半如同无尽夏绣球那般,染成浅粉色,赠送给心爱的哨兵,作为向导信赖与爱重的证明。
“还记得吧!”她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当初在车里还为了这个吵起来。”
怎么可能会忘记……
“到今天我终于攒好啦!”她邀功似的对镜头晃晃手,“呐,粉球一模一样、圣遗,不是,衍圣物一模一样、糖果也一模一样。”
她把托盘放下来,嘀咕着说:“收到的时候,一定要抱着感激的心情,说‘向导大人我将誓死追随您’才行。”
别得寸进尺了喂,这种羞耻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来,我又不是hagi。
贪婪地看着她的脸。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小声说:“好想你们。”
“好想回去。”
眼睛,不再笑了。肩膀垂了下去,脸也埋了起来。
传来了吸鼻子的声音,忽然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猛摇头,“不行不行,要振作起来。接下来是给虞队、秦队,叶蔚堂的。”
“我给你们准备了别的哦!这个是……”
眼睛红红的,还是努力笑起来。
笨蛋。
想哭的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精神碎片快吓死我了。跌倒的小鹿也好,残存的鱼群也好,都一个劲儿地围着我们哨兵,摸了半天都只有“喜欢、喜欢”的情绪。
明明自身都难保,为什么还要对我、对我们这么好呢。
如果你平安无事,永远不相见也好,从来没遇见也好,几乎都想这样对神明祈求了。
为什么偏偏受苦的是你呢。
如果能够交换的话,请千万把我和你交换吧。
宁愿精神体破碎两次、濒临崩溃的是我,至少这样的话,你是安全的。
忍着眼泪不肯落下,忽然似乎听到了、熟悉的人的声音。
温和地说:“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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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忽然黑了脸。
“等下、这不是——”
他恼怒又犹疑地盯着留影看了半天,恨恨地说:“这群……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