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这么说。”沈安桐道。
宣璃听了愣了片刻,沈安桐接着道:“生命是最值钱的东西,你要好好活着,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沈安桐这一整天都呆在军营里,晚上又跟宣璃回了将军府。
今天的任务是把昨天做的花瓣骨架连接在一起。
沈安桐坐在院子里看宣璃组装时认真的样子,从头看到了尾。
不得不说,宣璃的样貌放在整个京城都是出彩的,不同于很多女子或柔和或妩媚的长相,宣璃的骨相是带着几分英气的,可偏配上了一双桃花眼,如果单独只看眼睛的话,会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似水。
“以前都没仔细看过,宣将军的眼睛怎么那么好看啊。”沈安桐突然说道。
宣璃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手上的活儿,没有回应沈安桐的话。
沈安桐往前凑了凑,说到:“以前有没有人夸你的眼睛好看?”沈安桐见宣璃不说话,“我不会是第一个夸的吧。”
“公主殿下......你离我太近了。”
沈安桐离得那么近,宣璃甚至可以看清楚她有几根睫毛,一对黑眼珠映着月光变得亮亮的,看的宣璃心跳都快了起来。
宣璃组装好了骨架已经快到亥时了。
今日沈安桐不好再在将军府留宿了,不然皇后知道了怎么也要骂她几句。
沈安桐回了寝宫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敲响了门,门外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公主殿下睡了吗?”
沈安桐想着应该是皇后要召见自己,便说了声进,等人进来了沈安桐脸色立刻变了,因为来人是皇上身边的人。
“陆公公......你来找我是父皇有事要见我吗?”
“是。”陆公公恭恭敬敬道,“公主殿下请吧。”
此时此刻的陛下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沈安桐敲门进去,变看见堆成小山的奏折和点灯熬油处理政事的陛下。
“参见父皇。”沈安桐行了礼。
皇上看完手里最后一本折子才开口道:“听说你昨天一整天都不在宫里,前天晚上也没回皇宫里住。”
“是。”
“去哪啦?”
皇上询问的语气并不严厉,乍一听真的就好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宣......将军府。”
“看来你与宣将军关系很好啊。”皇上拿起毛笔不知写起了什么,“不过你作为一个公主还是不要在臣子的府上留宿好,有失皇家体面。”
“儿臣知道了。”
在皇上心里,皇室体面大于一切,沈安桐深知这一点,也不敢与他顶嘴。
“你也过完十七岁生辰了,到了能婚配的年纪了。”皇上语气随意的说着,仿佛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某件事顺口提了一嘴。
沈安桐没有回话,等着皇上的后文。
“你觉得何相的儿子如何。”
这不是询问,只是在告知沈安桐他想让她与何相之子成亲。
沈安桐也知自己没有商量的余地,但还是开口道:“可是我听说他行事作风很纨绔,儿臣不想嫁给这样的人。”
“那,朕再斟酌斟酌,你回去吧。”
“儿臣告退。”
沈安桐出了御书房,回寝宫的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皇上虽然说再斟酌,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改变原本的想法,又怎么会在乎沈安桐成亲后过得如何,他只在乎朝中各方势力是否平衡。
几日后的早朝。
“陛下,前几日臣清点今年上半年的税收情况时发现今年的税收与去年同时期比虽然无太大的变动,可前几日臣派去视察佃户的人回来告诉臣,税收从去年的十五税一变成了十三税一,可我朝并没有更改税收制度,多余的银两也没有纳入户部的账本。”
陈锦寰没有直接说户部有人靠鱼肉百姓贪污,但说完这些就已经很明了了,朝中官员都在互相交换眼神,没人说话。
“既然如此,那必然是要查一查这事了。”沈晏衡随意的说道。
“自然要查,靠着鱼肉百姓贪污,实在罪无可恕。”沈晏齐看了一眼陈锦寰,“父皇,儿臣愿意与陈尚书一起彻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公道。”
“那便你来和陈尚书一起查吧。”皇上说道。
皇上又怎么看不出来这是沈晏齐和陈锦寰排的一出戏,他就是想看看沈晏齐想干什么。
沈晏衡也是一样,他不信沈晏齐是个多么体恤百姓的人,就是想看看沈晏齐要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