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腊月最后一天,沈安桐和宣璃拾掇好自己便往皇宫去了。
虽说这个时辰去有些早,但是沈安桐觉得早点去跟皇后说说话还是好的,而且沈安言必定也会早去,她还是很喜欢跟沈安言见面的,而且很多天没见着皇姐了,沈安桐心里也思念着。
沈安言前脚刚到后脚沈安桐就到了,现在沈安言也有五六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沈安桐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么久没见着皇姐了,我心里想念着呢。”沈安桐笑着说。
姐妹俩寒暄了几句就入座聊起了别的,陈锦寰和宣璃互相行了礼后也落了座。
在沈安桐和沈安言来之前,甘妃露妃,沈安灵沈晏景一干本就住在宫里的人就已经在宴席上了。
沈安灵是甘妃生的,自小也在皇后宫里养着,但她速来与沈安桐不亲近,只因她觉得沈安桐的生母身份卑贱不配与她同伍。此时此刻,沈安桐跟沈安言聊的正开心,她就更不想凑过去了。
之后沈晏齐沈晏衡和沈晏城也都陆陆续续到了,众人落座之后除了寒暄几句就没再说话了。
皇上以外的人都到齐了,沈安桐也不好再跟沈安言多聊,就过去跟宣璃坐一起了。
沈安言刚一坐下,就感到一股视线飘来,她看向对面的沈安灵,果然是她在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
于是沈安桐便也回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意料之内的,沈安灵有些沉不住气当即表情就有些难看,想说话但又顾及着场合不敢发作。
宣璃注意到两人无声的交流,便低声问道:“你俩干嘛呢?”
这个三公主宣璃对她知之甚少,只是听说她性格比较蛮横,而且也只有几面之缘,甚至沈安桐平时都几乎没提起过她。
“她瞪我,我当然是不能受这个气了。”
“你和三公主关系不好?”
这话宣璃是有些明知故问的,她差不多猜得到两人关系不好。
“当然不好,从小到大就不好,她小时候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所以我们俩以前总打架。”
宣璃以为是小孩子爱闹脾气,听后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们俩都谁赢的次数多?”
“五五开吧,但经常被母后打断......我小时候就应该把她那双眼睛戳瞎,省的我现在看着她心烦。”沈安桐道,“从小到大她一直对我的身世颇有微词,自打记事起就总是明里暗里的贬低我。”
宣璃听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沈安灵,此时她已经没再朝这边看了。
“而且,咱俩大婚的前一天我在宫里遇见过她一次,张口就说我违背人伦。”
宣璃刚要回话,就听见门口的太监喊道:“陛下驾到。”
宣璃只好闭了口,跟着众人一起站起来行礼。
皇上穿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走进来,瞧都没瞧众人一眼,边朝主位走去边说道:“家宴而已,不必拘礼。”
皇上一来便可以开始上菜了,宫女们站成整齐的一排端菜进屋。
皇室家宴,自然不似寻常家宴,在座的众人皆端着架子,美其名曰皇室礼仪。
刚开始没多大会儿沈晏齐便举杯说了几句祝贺词,随后又让人呈上了自己准备的新年贺礼。
皇长子说完话其余众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说着好听的祝贺,同样也带上了自己准备的东西。
宴席结束,不住在宫里的人都都朝宫门方向走去。
“阿璃,你觉得沈晏衡什么时候会开始有动作?”
听到沈安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宣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道:“应该也要出了正月吧。”
沈安桐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沉思。
“方才宴席上的酒......是什么酒?”宣璃突然问道,打断了沈安桐的思绪。
“什么酒?”沈安桐愣了片刻,“宫里的酒很多都是御厨亲自酿的吧。”
“你从小喝到大都是这样口味的酒?”
“什么从小喝到大?”沈安桐笑了笑,“你孩提时候也喝酒吗?”
宣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问题,于是改口道:“我是想说,宫里的宴席上都是这样的酒吗?”
“自然是......怎么了?”
“酿的太一般了。”
“你敢说宫里御厨酿的酒一般?”沈安桐语气里带着一丝毫无气势威胁,“那敢问在宣将军心里,什么样儿的酒不一般啊。”
“宫里的精酿口感固然是细腻,但是过于甜了喝不醉,我记着府上有几坛陈酿,比这好喝。”
“我怎么不知道府上还有酒?”沈安桐意外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平时又不喝,而且这几坛酒是我打完仗从边境带回来的。”
沈安桐更加意外了:“你在边境打了四年仗,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还记着带几坛酒回来。”
“他们西凉人有自己的酿酒技术,酿出来的就跟中原地区的大有不同,我喝过几次,味道着实独特。”
“我以为你是滴酒不沾的人呢。”
“怎么可能。”
宣璃当然不是滴酒不沾的人,在军队里全是男的,还基本都是些粗汉,平时怎么可能不喝点酒,而且边境冬季条件有限碳火供应不足,偏偏那地方又十分严寒,喝酒也是暖身子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