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要听我说——你知道,自己差点害死贝拉姨妈吗?”
“什、什么?”
“我和母亲一直都很担心她,”菲妮捂着心口垂泪,“你一直在布莱克老宅,想必也知道,贝拉姨妈出狱后仍旧跟着那个人……她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任神秘人能重现家族荣光,丝毫不为自己考虑,我们怎么会不担惊受怕呢?”
“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
“布莱克已经牺牲一个孩子,疯了一个孩子,眼看贝拉阿姨要为神秘人赴汤蹈火……作为布莱克的女儿,我可真希望姨妈能多为自己着想,而不是把整个家族都献出去……”
“牺牲的孩子……牺牲的孩子……”克利切突然浑身颤抖,魂不守舍。菲妮借着手帕看她一眼,又看看多比,显然他不能给出个答案。
“对……克利切小时候一定照顾过他……雷古勒斯·布莱克,我没见过他,但听妈妈说,他一心为家族考虑,结果却……”
“是的,雷古勒斯少爷是个连克利切也要保护的高尚的人……克利切一直记得,记得他的嘱托,但一直没做到……克利切等了很多年,除了克利切还有记得少爷的人……”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仔细地从菲妮克丝的脸上来来回回搜寻过几遍。
“克利切听过菲妮克丝的美名……血统纯粹,聪明善良……克利切没有见过这样像雷古勒斯少爷的女巫……即使西里斯少爷做尽坏事,克利切也要把雷古勒斯少爷的嘱托放在第一位……菲妮克丝,菲妮小姐,不管是败类还是纯血,都要捏在手里的小姐。克利切知道,您想毁了黑魔王。”
菲妮也审视着她:“你好像对此不满——你那位女主人说了我什么?”
“女主人什么也没说,但不管是女主人还是泥巴种,都承认菲妮小姐,黑魔王也做不到。”
“有涵养的人不会用肮脏的词汇,你的主人忽视了对仆人的教育。”
“您不能这样侮辱女主人。”克利切用力摇了摇头。可她怎么能说服狡猾的菲尼克斯呢?
“如你所言,我能做到黑魔王都做不到的事,所以我说的当然比遵从黑魔王的你的女主人更正确。我的母亲也会这么说。”
相悖的正确在克利切脑子里打架,她头晃得更剧烈了。凭着直觉,菲妮强迫她回到正题。
“告诉我,克利切,关于雷古勒斯少爷要你做的一切——我想不是效忠神秘人那么简单,否则他会让家人都知道,是不是?”
“克利切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也许菲妮小姐有一天能做到……菲妮小姐只算半个布莱克的人……克利切可以给菲妮小姐看一样东西。”
说着,它离开了。菲妮愣了愣,扭头看向多比。
“多比,要是你不想哈利遇到危险的话——盯住克利切,知道吗?”
“多比知道!”小精灵大声地说,啪的一下,也消失不见了。
听话里意思,她大概是去拿自己要看的东西了。菲妮沉思,她被雷古勒斯的命令勾起了好奇心,而没有追问两个小精灵,哈利遇到了什么事——做了噩梦?
哈利曾做过类似的梦,如同对他发出预兆一样的伤口发疼。这次似乎是亚瑟先生在任务中受伤了,但看多比的样子,应该尚且没有大碍。
菲妮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在此之前,菲妮一直不敢确定哈利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态度。多比带来的讯息却让她惊醒了。要是克利切直接去找了贝拉,要是多比没有让她先来见菲妮,要是她们不相信多比……小天狼星和哈利会意识到克利切的背叛吗?
那会发生什么?危险一直在她们身边,只是一场比赛的胜利,即使哈利和罗恩埋怨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她如此畏怯呢?
虚掩的门缝里,纳西莎端着醒酒汤站了很久,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