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三把扫帚,二楼的封闭房间里,窗外飘着飞雪,阳光冷得刺眼,洒在拥抱依偎的二人身上。
如同失而复得,他们互诉衷肠,将连日来彼此缺位滋生的孤独感尽数倾倒在对方身上,不断抱怨彼此,然后抱得更紧密,吻得更深切,直到空缺的部分都被对方填满,才终于满足地停靠在彼此身上。
哈利躺在床上,从女孩的肩头、后背,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她丝绸般的长发从枕头上方铺开,宛若一条金色的河流,缠绕着他。
他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确认,确认这不是自己一场荒唐的美梦。自认一向理智克制的菲妮,猝不及防向他展现如此惊人的热情,他简直不能相信。
他们之间必定有一个人疯了,哈利从未想过自己的十五岁是这样的——他这样做没问题吗?也许她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但不光扯下自己衣服,到最后菲妮也在叫他的名字——也许她是后悔了。哈利对这场意外毫无预期,自然不可能提前精心打理一番——那或许更糟,菲妮是现在才开始后悔的。
“在想什么?”哈利正被满脑子的想法压得心浮气躁,脸颊被人咬了一口,不痛,但足以逼迫他收回注意力。他扭头看去,菲妮躺在一旁,手里拽着他颈间的绿宝石吊坠,侧身略微压在他身上,小腿皮肤光滑,正来回晃动,不时蹭着他的膝盖。
过去再亲密的时候,他也没见过这样的菲妮。哈利又是一阵气血翻涌,还没说话,菲妮就咯咯笑起来,银铃似的清脆悦耳的声音,然后抓着吊坠,揽住他的脖子,顽皮地舔吻他的下巴、嘴唇、鼻子…
“干什么?”菲妮捉住哈利的手,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克制一下你自己,哈利先生。”她说着,却又安抚似的吻男孩的额头,“虽然我也很遗憾,但快到回去的时间了。”
哈利闭上眼,深呼吸,睁开,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消散。“明明是你先开始的,”哈利嘟囔着起身,抱住她直起的半个身子,终于分出精神,打量四周的陈设。
“这就是你的据点?”哈利问,他知道,菲妮克丝再如何疯狂,也绝不会让他们暴露在她不信任的地方。
“原本是马尔福以备不时之需,为了便于我行动,这里就完全交给了我。”菲妮懒洋洋地勾起衣服。“可惜老板不肯卖他的店,不过,这里仍然算是完全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得让大脑关好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哈利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何让斯内普教他大脑封闭术,但这无疑是哈利想放心恋爱,最需要的安慰了——他总不能一直让菲妮看着他糟糕的学习进展,说什么也不能。
“我们现在就回去?”哈利问,他还有些恋恋不舍。
“我要先洗澡。对了,”她捡起腰包,转头看向哈利。“克利切给了我一个新玩意儿——它看起来对布莱克够不满了,他还是注意些吧。”
“什么东西?”哈利凑了过来,“它脾气不好,对小天狼星也不友善,我总不能让小天狼星忍着他——一个吊坠?”
“我猜跟斯莱特林有关,”菲妮说,“我能感受到它的魔力,但具体是什么,还要再研究——别碰,说不定有危险呢?克利切把它藏得很深,却一心要毁了它,很奇怪吧?我答应它会找到把吊坠盒打开,然后摧毁的办法,只是,我对炼金术不如阿奎娜精通,也许要用上很长时间。”
“干脆交给她去办不好吗?”
“那不行,我喜欢它。”
“可你是要弄坏它?”
“Well,它很危险。但它跟斯莱特林有关,那就属于我。即使要破坏,那也只能我来。”菲妮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有些奇怪,但谁能对跟斯莱特林、神秘人和布莱克都有关联的东西不起好奇呢?她没有告诉哈利雷古勒斯的事情,要是知道吊坠盒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拿出来的,他一定会反对自己继续持有它。
“除了你,没人会对它感兴趣。”哈利不知道菲妮的小心思,只是说,“既然你答应了克利切,那一定要做到,好吗?这件事太奇怪了,它让你弄坏吊坠盒,自己却一直把它藏起来,也许上面有蛊惑人心的黑魔法呢?”
“放心吧,我有分寸。克利切交给我只是出于信任,靠自己弄不坏它。”
哈利不太信任地看她一眼,“你别又被蛊惑了,更别想干脆把它占为己有。类似日记本的事,我可不希望你又掉进陷阱一次。”
“怎么可能呢,”菲妮不太高兴地反驳,紧接着,陷入了沉思。“不过你说得对,小心总没有坏处。好了,”她把吊坠关进隔绝魔法的盒子里,再放进腰包中,确认万无一失。
“我也只是提醒你和小天狼星,别小瞧了克利切。吊坠的事我会看着办的,我得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