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伟:“想问什么就问吧,问完了我亲自送你去医院。”
朱大智坐在蒋明伟身边,不甘心地说:“咱们每月交那么多保护费,那厉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您的厂子?”
蒋明伟低着思索着,忽然笑了一声,“嗯,镇上西装店的事情应该被他知道了,派人来敲打一下。”
朱大智瞪大眼睛,连忙说:“蒋哥,西装店的事情我可没和任何人说。”
“知道不是你,赵行三在春和镇混这么多年,瞒不住他也正常,估计赵全的货源,也是他给的。”
“那这三爷也太霸道了,咱们厂子挣得钱,可是给了他将近四成,不过是新店的事情瞒了一阵子,他就派人带着孙有水来砸场子,蒋哥,咱们受苦受累的都给他个打工了,您真能忍下来这口气?”
朱大智说话的时候目光炯炯,眼里是藏不住得野心,虽然蒋明伟脸上表现得云淡风轻,但他知道静明伟忍不下这口气,他朱大智也忍不下这口气。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白,蒋明伟对上朱大智充满野心的眼神,会心一笑。
“走,带你去镇上的医院包扎,顺便去看看赵行三。”
蒋明伟开着他淘来的不知道几手的拉货车,先带朱大智去镇医院包扎,然后赶到了李行三的春风迪厅,迪厅只是掩饰,主营的是不法业务,赵行三是春和镇的地头蛇,早年投机倒把还蹲过两年局子,出来后仍不死心,继续投机倒把,眼贼心狠,还真让他慢慢干出来一片天。
他算是春和镇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只可惜,年纪越大,他的胃口越大,后来嫌弃做买卖赚钱太慢,直接笼络了一些商家和小弟,开始占山为王收保护费了,春和镇这一片,但凡事赚钱的买卖,都得经他赵行三的手。
听说蒋明伟来了,厉强亲自出来迎他,“三爷说了您今天肯定来,走吧蒋哥,三爷在楼上包间等着您了。”
还没到包间就隐约能听见里边哼哼唧唧的声音,蒋明伟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一推开门,果不其然看见地上白花花的两坨爬来爬去,时不时发出一些恶心的声音,圈内人都知道,这是赵行三的特殊癖好,每次来包间他会点两个或者三个人来给他表演。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地上的男人蒋明伟认识,正是今天中午被他打了一顿的孙有水。
蒋明伟若无其事地走到赵行三面前,弯腰点烟,“三爷。”
赵行三没接蒋明伟的烟,反而踢了一脚跪在自己腿边的女人,呵斥道:“没眼色的东西,滚一边去,没看见老子有正事。”
女人小心地挪到远处跪着,蒋明伟也对赵行三的指桑骂槐充耳不闻,继续恭敬地弯着腰,举着烟。
等到烟快燃尽烫到了蒋明伟的指尖,赵行三才笑着接过,把烟按灭在烟灰缸,“啊伟来了?站着干什么,快坐。”
蒋明伟坐下给赵行三倒酒,看似态度恭敬,主动认错,“三爷,西装店之前一直没开起来,就先没和您说,是我的错,店面上个月才有了进项,钱我带来了,还请您收下。”
赵行三瞟了眼朱大智带过来的一口袋现金,满意笑了笑,这才接过蒋明伟的酒喝了一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知道阿伟你最是孝顺,也最会做生意,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啊!”
蒋明伟恭维道:“我现在这点进项,怎么能和三爷您比,三爷抬举我了。”
赵行三摆摆手,“年轻人不必太过谦虚,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不过你啊,确实有一点不好,不够细心,钱带来了,怎么把账本忘了呢?”
蒋明伟闻言立马起身鞠躬卖好,“是我不好,着急过来一时给忘了,我这就回去拿。”
“哎,”赵行三拦下蒋明伟,“这次就算了,下月再一起送来吧。”
“多谢三爷。”
“谢什么?”赵行三不怀好意的笑了声,“今天来了多待会儿,这屋里都是你的老朋友,芳芳,还不过来给阿伟倒酒。”
蒋明伟这才看清楚了,跪在一旁,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居然是刘芳芳。
刘芳芳摇曳地走到蒋明伟身边,用她染着红色指甲的手倒着分酒器里的红酒。
蒋明伟忍着恶心,二话不说干了三杯酒,赵行三才满意地点点头,招手喊回刘芳芳。
刘芳芳窝在赵行三怀里,默默注视着蒋明伟,她的眼中有得意,有挑衅。
赵行三像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放声大笑,“听说芳芳和阿伟以前还是未婚妻的关系啊?不过怎么最后分了,是不是芳芳你眼光太高,辜负了阿伟?”
刘芳芳撒娇,“才不是呢三爷,是蒋明伟看上了村里的漂亮女知青,看不上人家了。”
“哦?”赵行三不怀好意的问,“比你还漂亮?那阿伟哪天把人带来看看?”
蒋明伟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不动声色地说:“三爷说笑了,家里的那个脾气不好,冒冒失失的,不敢带过来,怕给三爷惹麻烦。”
赵行三挑眉,“是不敢带过来,还是不舍得带过来啊?”
蒋明伟眸色深沉,“三爷别拿我开玩笑了,是真的不敢,家里那位管得严,我晚回去都要被批评。”
“哈哈哈。想不到阿伟做事这么有魄力,还是个怕媳妇儿的!行啦,那我也不多留你,小别胜新婚,早点回家吧!”
蒋明伟起身告辞,临走时,看了一眼在赵行三怀里努力讨好的刘芳芳和地上摊成一滩烂肉的孙有水。
朱大智看蒋明伟这副神情,不由替那两人担心,蒋哥每次发狠要整人前都是这样子,这兄妹俩,不仅联合赵行三这个狗贼搞蒋哥的厂子,还想做弄蒋哥的俏媳妇儿,蒋明伟这个老婆奴能善罢甘休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