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瞪一眼,退回队伍。
“启禀陛下,昨日收到西北战报,格黄又一战告捷,望陛下...”左丞相身后站出一位年轻人。
“望陛下能体恤边关战士,嘉奖战士们。特别是乔大将军,骁勇善战,连连拿下五胜,实乃我大都之幸啊。”右丞相打断他,开口。
“赏,边关安宁多亏战士们,重赏啊。”
宋明将台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大手一挥,心想原来这就是讲台上的位子,你们在下面做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啊!
看来大将军是个人物啊,左右两派分明不和,却不约而同地为他求赏,估计这大将军还没想好要站哪边吧。
宋明看着台下几个站不住的,又要开始比划,急忙开口:“好了好了,还有什么事。”
这回是左丞相站出来:“禀陛下,九王叛乱至今还压在天牢,不曾处置,依臣看来,应趁早了结,以免夜长梦多,死灰复燃。”
大胆九王,竟敢叛乱!
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早朝上成这样,但凡有点野心的,是个人都要举起反抗的大旗,心里默念这皇位我坐坐也不是不可!没什么好奇怪的。
宋明有点想翘二郎腿了,但想起之前刷到公众号某篇“关于翘二郎腿的一百零八害”,还是把腿放下去了。
现在的宋明,与其说他是一个帝王,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大都小学的班主任,还是不任课,只管班的,如果让他说一些学术上的讲话,他只能说,“爱卿,你怎么看。”
“臣以为,斩首示众,最能震慑人心。”左丞相话音刚落,右丞相马上反驳。
“九王虽有心要反,但已经被及时拿下,论迹,斩首过重。怎么,你是想让陛下落得个手足相残的罪名?”右丞相瞪着左丞相。
“那右相以为?”
“既然九王没有实质性的谋反行为,罚他在府中思过,给他痛改前非的机会,也彰显陛下宅心仁厚。”右相道。
啧,宋明只恨自己古装剧看得少,一般谋反他只记得应该要诛九族,但右丞相这样一句话下来,她这“诛九族”三个字是说不出口了。
“嗯,那就流放吧,流放到苦寒之地,朕给他机会。”宋明想来想去,这样应该没有问题。
“陛下圣明!”左丞相大喊,看起来还挺满意的。
宋明环顾,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站出来,轻轻叹一口气,说道:“既然没事了,退朝吧。”
站起来之后又补上一句:“明日也要维持好纪律啊。”
小福子在身后悄声提醒:“陛下,明日休沐。”
宋明面不改色:“下次上朝也要好好维持啊。”
等宋明回到寝殿,想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想一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荣嬷嬷早早等在门口,大老远就盯着他看。
“陛下,太后邀您前去品今年的新茶。”荣嬷嬷恭敬地行礼,脸上和早晨请安时一样,和蔼地笑着。
这么快就传到太后耳朵里了,不是说古代消息传播比不上现代吗,他工作时,接老板电话都没这么及时啊。
“好,朕一会儿过去。”等荣嬷嬷转身,宋明又长叹一口气,上岗第一天就被请去喝茶,明显就是上司不满意了啊。
已经做好躺平随风雨击打的宋明,换好常服,对着镜子加油打气。加油加油宋小明,喝完好茶,你就马上回来了,回来就休息,不,要不一会儿和太后也说自己脑子坏了,叫她另选一个儿子当皇帝吧,趁着九王还没走远,有野心的帝王好啊,有干劲。
再次站在寿安宫前,宋明已然放平心态,洗脑自己放平心态,虚心接受批评,认真学习从零开始做帝王。
“母后。”宋明小心翼翼站在大殿中间,太后老人家正端着茶,细细品着。
“皇帝来了,坐吧,尝尝今年的新茶,比往年有何不同啊。”太后笑着看他。
难不成不是问罪的,是早上做的太好了,来接受表扬的?
宋明笑笑,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烫的茶汤差点把她的嘴烫出泡来。
正当宋明绞尽脑子想编造一些想法,太后又说话了。
“皇帝今日在早朝上大怒,整顿群臣,实在是明君之举啊。”她轻轻转动碟子,嘴角浮上一抹浅笑,“看见我儿终于有自己的想法,哀家甚是高兴啊。”
原来真的是表扬啊,宋明嘴角还没来得及提上来,太后话锋一转。
“不过,九王的事,还是希望皇帝再做定夺。野草用小火是烧不尽的,只怕来年苦寒之地转春,吹又生啊。”太后坐正,声音也沉下来,“帝王之心,悲悯是最不重要的,当年哀家拼尽整个白家,推你坐上帝位,要的是能坐稳这个位置的人。”
“今日你对他人慈悲,明日成为他人刀下魂,也不过转瞬的事。”
“皇帝,九王的生死,还望再做定夺呀。”
宋明脑中空白一片,听这太后的意思就是要把九王杀头了,生死之事帝王自然是有决断之权,但他才当了半天皇帝,还是现代版纯净绿色版,怎么能随便杀人头呢。
“母后,右丞相说,九王并没有真正造反,就这么杀了手足相残,恐失民心啊。”宋明小声反驳。
太后低声“啧”了一声,侧过身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翻了一个白眼。
“姜华那老东西,每次碰上张环玉脑子就没有清醒的时候。”她转过来,恢复庄严的神态,“他那是反驳成瘾,不用管他。”
“可...”
“皇帝忘记了,帝位之争,手足相残还少吗,他九王谋反就不是手足相残吗,你还是如此胆小。”太后扶额,看起来是真的头痛,“皇帝回去再想想吧。”
“是,儿臣告退。”宋明不敢再多待,行完礼就加急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