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许官员觉得他有才华，想结交一番，但也有一些认为，认为他自视甚高，谁都不搭理，清高过了头，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令讨厌到人牙痒痒。”

宋明停下来：“是吗，刚刚大殿上答的挺好的呀。”

小福子嘿嘿笑：“那是陛下龙威更甚，任谁看了都心悦诚服！”

“哈哈哈哈哈说话真是深得朕心啊！”宋明拍拍他的肩膀，点头竖大拇指，表示肯定。他现在理解什么叫忠言逆耳，谗言利心了，一个字，爽！

回到席间，一行人还在喝着。

贵妃此刻喝得有点多了，站起来，不论说什么都要上前敬皇后一杯。

皇后稳稳接住步伐不稳的贵妃，喂她喝了一杯解酒茶。

“好了，喝了喝了...”说罢她抬眼看见宋明走来，“皇上来了。”

“无妨无妨，你们玩，不用在意朕。”宋明乐呵呵地坐下，这样的笑容在原身冷峻的五官上有些违和，像是打开一副炫酷扑克牌结果发现里面居然画着喜羊羊Q版头像图，还是新春贺寿特供。

没等她喝上一杯，下面传来响动，远处的位置上几个嬷嬷围成一团。

“怎么了那边。”宋明问。

“发生何事，陛下问话呢。”小福子大声喊。

一个嬷嬷上前，跪在中间，后面跟着一位打扮可爱的小女孩：“陛下恕罪，晋阳公主刚刚偷偷喝了点酒，现下身上起了红肿，陛下恕罪！”

站在殿中小女孩紧紧闭着嘴，狠抓着衣角，身体笔挺僵硬的站着。

宋明赶忙上前，皇后也跟着上前。

嬷嬷撩起晋阳的袖子，手臂上好几块淡红的痕迹，宋明一眼望去，就知道这孩子过敏了。

“刚刚除了酒，你还吃了什么呀？”宋明蹲在小女孩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

但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后退一步到嬷嬷身后，不说话。

“回陛下，是马蹄糕，上半场还好好的，就是喝了酒吃了糕点就变成这样，是公主自己偷偷拿酒喝，奴才们看不住啊。”嬷嬷伏地，佯做哭状。

“哼，公主的桌上分明就不会放酒，那酒从何而来，难不成还是她自己去小厨房找来，带到桌上喝下去的吗？”贵妃也踉踉跄跄走来，伸手指着地上的嬷嬷呵斥，“连公主手臂上有红痕都未曾及时发现，都长成这样的肿块才开始害怕，还将罪过推到公主身上，她才几岁！”

皇后安抚她：“好了好了不生气，春夏，带贵妃娘娘回去休息吧。”

“先给公主叫太医。”宋明转身吩咐小福子，“去看看能不能马上弄点果汁，橙子猕猴桃随便什么。”

小福子立马跳起来，跑出半米开外才回过神橙子猕猴桃是什么？哎呀不管了，陛下说果汁就行。

相比较慌张的大人，晋阳却十分淡定，看起来站在大家面前有些怕生，不自觉地往后藏。

宋明注意到她的动作，起身对皇后说：“她看起来受到一点惊吓，找几个信得过的嬷嬷，先带到人少的地方吧。”

皇后点点头，身后的宫女将迅速上前，嬷嬷抱起小公主，匆匆往外走去。

宋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公主最后被抱走的时候，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分出注意力往他身上看，眼神不敢和他对视，只盯着他的鞋尖，直到离开大殿。

等众人都退下，散去，皇后上前跪下，说：“自打十四娘子离世，晋阳也越来越胆小，平日臣妾过问她的起居，也常常只答一两句。是臣妾管教疏忽，未能及时察觉那几个嬷嬷私下竟那样对她。望陛下责罚。”

宋明赶忙扶起她：“快起来，先别跪，这样的事情，必然是仗着晋阳不会告诉你，她们才有恃无恐。”

又顿了顿，问：“那孩子的生母？”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答道：“十四娘子三年前病逝了。”

宋明怕再聊下去有所暴露，派人将皇后送回去。她执意要宋明惩罚自己的失职，宋明随口罚她好好休息，就先回养心殿了。

小福子送完果汁就回来了。

宋明问他：“十四娘子是谁？”

小福子脸色一变：“陛下从前最不喜我们提十四娘子。娘子是从前在东宫服侍陛下的，偶然一次陛下喝醉，她竟敢趁此爬上...不久后还生了一位女孩...”

“就是晋阳。”宋明回想，难怪晋阳穿的虽然是公主服饰，但布料却比不上身边人，一想原主也不是个好东西，生下的孩子无罪，竟然这样不管不顾，“现在宫里就晋阳一个孩子？”

“是。”许是今日宋明太好说话，小福子多嘴道，“陛下，从不沉迷后宫。”

宋明：“晋阳几岁了。”

小福子答：“晋阳公主今年七岁了。”

宋明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脑子一片空白，摆摆手让他下去。

此时殿外却来人禀告：“陛下，朝云郡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