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啊实话实说吧,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真的,方才出手只是想让你降罪与我,因为军中内斗,我受罚也好避避风头,不至于被卷入什么党派之争,也无心参与什么阵营,明白吗?”
场面一下子凝固了,某郎牌果冻都比车内空气更稀更透气。
宋明尴尬,故作轻松地伸出右手食指,在脑门上挠了两下,“朕当然知道啊,嗨呀这看完大戏就是想演一演,戏瘾戏瘾哈哈哈。”
“陛下英明。”乔朗送了一口气,终于不再跪着,重新坐下。
宋明还想找补:“哎呀这样的事情你早说嘛,朕可以为你想一个更好的理由,让你受罚,这刺杀皇上可是要杀头的啊你不知道啊。”
乔朗无所谓:“罚得越重,过得越安稳。”
车内又恢复一片祥和,直到宋明反应过来,不管是什么理由,好像都没办法让她免于责难,又不禁懊悔,早知道刚刚就让乔朗用刀抵着她回宫,至少想起来她也算是个受害者。
真是,她扶额苦笑,真是调皮的小将军啊!早知道绕道走了,她也想安安稳稳当个废物小皇帝。
大都晚上没有宵禁,城门早在酉时就关上,热闹欢腾的氛围也快要结束,小贩们收拾摊位,也准备回家休息。
就在他们的马车快抵达将军府,一旁闹市迸发出一阵喧闹。
宋明:“怎么了,突然人都走出来了?”
小福子连忙掀开帘子,才发现路上多了许多官兵,将整条路都封上,他们的车也被截停。
小福子:“陛下,奴才去前面看看。”
乔朗掀起眼皮,淡淡地望了窗外一眼,“大军回城了,看看领军的是谁。”
小福子纳闷:“城门落下后,谁人都不许进出,怎么有人竟敢...”
宋明眉头皱起,阴沉的样子与乔朗记忆中的皇帝合上几分,当然,如果他不说话的话。
“你的意思就是他们藐视皇权吧,太不把朕当回事了,唉,这皇帝怎么就当成这样。”
车内其余两人默默看了一眼沉痛的宋明,又把视线挪开,继续去看街上愈发靠近的车队。
一匹深棕色的马昂首走在最前,上面的是一个穿着银质铠甲,手持雕花长枪的年轻男子,后面一左一右,跟着一位骑黑马,束发的女子,和一位骑白马的男子。
长街灯又重新燃起,照亮每一个走在街上的人,火把的光热像是要把所有人和物都燃尽。
呐喊,欢呼,整条长街上的百姓都在庆贺,马上的人扬着头,最前面的那位面对这样的场面,不动声色地点头,像是习以为常接受这样的礼遇。
“这谁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很讨厌啊。”宋明扒着窗,只露出上半张脸,“看看后面的大家笑得多开心,就他耷拉张脸。”
“这是唐子骞,上将军,后面两个一个是左将,一个是右将,都是此次的功臣。”
宋明瞧着他们的马,心里痒痒,她还没有骑过马呢,之前去旅游,妈妈总是嫌弃马的味道,严令禁止她靠近,更别说飞奔驰骋了。
“你和他们比谁更厉害。”
乔朗不屑地哼了一声,“陛下您忘了,臣担大将军一职,已经五年了。”
宋明:“哇好厉害啊。”
乔朗:其实你根本没有明白吧!
小福子凑到宋明耳边:“陛下,咱们登基才三年呢。”
宋明张大嘴巴:“还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啊。”
两人在车内小声嘀咕,完全无视身后带兵打仗耳力一绝的现在血条快要见底的乔朗。
进城的只有一部分兵马,更多的都留在城外军营,但人群中的呼声高涨,如潮水将他们托起。
也如潮水将宋明淹没。
她明白,对于一个皇帝,民心是最难得也是最重要的,自古以来多少政权被推翻,多少起义造反,归根到底,还是不够得民意。
况且,她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人民的子弟兵,现在成了皇帝,看见自己的人民对着别人高声欢呼,列队迎接,她也是会有点小心碎的嘛。
好巧不巧,好似看出她的想法,乔朗低沉的声音响起。
“陛下,行军在外都是为了国家大义,打打杀杀为的无非是大都不受欺辱,说到底都是为了陛下的天下。可百姓只能看见利剑,却无视掌剑之人,臣实在是心痛万分。”
“哈,掌剑之人...”宋明嘴角的笑意减去,她不笑的时候,那股阴沉的死气又显露出来。
她轻笑两声,车内另外两人不自主地想跪下去。
“你就直接说要我把他赶下去不就完了,还什么执剑掌剑的,而且要不是你受伤先回来,现在走在C位的就是你吧!”
宋明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白眼都快翻上天,“小福子,以教唆罪奸臣罪妖言祸朕罪,扇他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