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环玉:“此七日连续降水,灾情也是才传到大都。”
“左相既然站出来,必定是有人选了吧。”坐在椅子上的乔朗不紧不慢地开口。
“正是,户部主事广石,善治水之道,依臣之见,他可以胜任。”
“那就让他快去吧,朕现在就拟旨。”
下朝之后,宋明还是担心,这天灾发生,估计几年都缓不过来。
宋明发愁:“小福子,拟旨,那什么,减免赋税宽容政策,哎呀啥玩意来着。”
小福子挠头:“陛下,何不与太傅商量一番。”
宋明点点头:“对对对,快去请太傅过来。”
邱子墨进养心殿的时候,宋明已经把能翻到的典籍全倒在书案上,胡乱地翻着。
“陛下。”
“你终于来了,快快,帮朕看看,怎么拟旨,朕要减去江南那边的赋税,壮丁什么的也少抓一点,这要怎么写。”
邱子墨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缝隙,抓壮丁?
“陛下,征兵之制,怎么会是抓壮丁,未免太过...”邱子墨无力行礼。
宋明:“是是,朕一时失言,那这旨要怎么下?”
邱子墨望着眼前的少年帝王,他从小到大都想追随的,真正的帝王,但现在好像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陛下许久不拟圣旨,如今想下旨,还需先过问太后的意思吧。”他这话出口,自己也愣住,如此大不敬的话,如何能说。
“啊是吗,这太后也要管?”宋明停住手上动作。
邱子墨:“臣失言。”
宋明想了想,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从前是朕太懦弱,凡事自己没有主意,太不果决,现在朕已经想通了,不论如何,百姓民生大过天,若是要去请太后懿旨,朕也在所不辞!”
小福子:“陛下!陛下英明!”
邱子墨垂下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他掀起长袍,跪下去:“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那先拟圣旨吧,格式化用语我真搞不明白。”宋明两手一摊,让出位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多地百姓,多因天灾,生计维艰,赋税者,为国,如今乃国家运转根本。今,朕体恤民情,特降此恩旨,
江南自天明三年至天明十年,减免赋税九成,其减免部分,不得以任何名目收取。望江南百姓,齐力度过难关。
钦此。”
宋明撑着头:“这样就好了?”
邱子墨点头,转眼望向她:“现在,陛下是准备去向太后禀明情况了吗,九成赋税,可不是个小数目。”
“哼哼。”宋明坏笑两声,“这玉玺还在朕的手里,印一个,不成问题。”
说罢,小福子取来玉玺,宋明接过,拿起来,在红印泥上猛按两下,重重地敲在圣旨上。
“结束,就这样拿去就好了吧?”宋明问。
邱子墨神色不明地望向宋明,没有接过圣旨。
“陛下,你可知,若方才在这里的不是臣,而是太后或者谁的人,明日,这皇位上的人,也许...”
宋明被他说得心里一怔,有些后怕;“要不咱把这个烧了,先去找太后?”
邱子墨一把抓过圣旨:“陛下,已经迈出这一步,覆水难收,何不若将此当成第一步。”
离开太后的第一步。
宋明伸出去夺圣旨的手停在半空。
明明不是我惹出的大乱子啊,该不会才来这里没几天就要被撤职吧,历史上被撤职的皇帝一般都是什么后果啊。
像是看出她心里所想,邱子墨眼中狡黠一闪而过:“陛下,历代每朝只能有一位帝王,上一任,要么子嗣上位,位居太皇,要么,就早早地入了皇陵。”
“就这么干!朕忧心百姓,顾不得其他,母后怪罪下来,朕会好好认罪的。”宋明瘫倒在椅子上。
邱子墨弓腰行礼:“其余的,就都交给微臣去做,陛下放心。”
临走前,他停下迈出殿门的步子,转过来,低沉地开口。
“陛下,您要知道,现在完全站在您身后的,只有微臣一个,所以,放心地把事情交给臣就好。”
等他出去,宋明抱头无声呐喊尖叫。
什么玩意!好可怕,刚刚他的脸是直接黑掉了吗,好像恐怖片里面的恶鬼,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找对人了吗,还是朕太轻易相信别人了吗,哇啊朕的身边怎么没有一个好人啊!
宋明抓狂了半晌,最后扶额苦笑,这帝位不如直接交给太后坐好了,真郁闷!
小福子看她平静下来一点,试探上前:“陛下,晋阳公主还在外面等着,要见吗?”
对哦,还有晋阳,说什么自己是皇帝,她要真是皇帝就好了,真是,原主怎么回事,事业家庭两不顾,把孩子逼疯成这样。
“备点糕点,把她叫进来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