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中门里里外外围了有三层人，第一层是拉架的，第二层是口头劝架的，第三层是焦急的医师，被挡在人群外，进都进不去。

宋明大部队人多，急匆匆赶来也落后大半截。

“陛下到！”小福子尖叫，手上拂尘一挥，企图驱散周围的人。

人群静止两秒，转过身，齐刷刷跪下，除了趁乱坐回轮椅上的乔朗，全都收敛神色，给宋明请安。

宋明一路小跑过来，现在喘得不行。邱子墨身上还担着复兴的重任，要是被乔朗打坏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太傅，你怎么样，朕听见你遇害马上就赶过来了。”宋明着急向前走了两步，“快，起来我看看，没有事吧。”

最后一句，她凑近邱子墨身前，小声又紧张地问道。

邱子墨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拱手回应：“回陛下，臣身体并无大碍，方才与乔大将军只是...”

他皱了皱眉，似乎找不到词来形容方才的情形，说是打斗，那乔朗的罪过就坐实了，要是说玩乐，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和乔朗关系好到可以在中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界嬉笑。

“是臣一时冲动，看见太傅手里拿着一个新鲜玩意，想借来看看，没想到那宝贝太傅大人稀罕得很，这才闹了些不愉快。”乔朗扬起一边的眉毛，没个正经地开口。

宋明心里一惊，该不会是圣旨吧，啧。

“大胆乔朗！”宋明习惯性想拍桌子，但现在手边没有桌案，做不了这样带有压迫感的举动，于是她只能自拍大腿。

原来是想突显帝王威严的举动，现在变成对手下内斗痛心的无力之举。

但好在宋明不知道，面上还露着凶样。

乔朗听见这一声呵斥，脸上的笑意减退，扶着轮椅的把手，依旧扮演好“断腿”的伤患，强撑着跪下。

“太傅乃是天子之师，官阶在你上，你怎么敢对他无礼！”宋明刻意压声，伸手指着乔朗的鼻子，气场高达三米三。

在场众人无不颤抖，就连小福子都忍不住讶异，陛下居然发火了！

乔朗内心疑惑，压着嘲讽的冲动开口：“陛下，方才打闹之间，太傅也没受伤吧，反倒是臣，腰间伤口都被踢裂了啊。”

他撤开捂住腰间的那只手，手上鲜血已经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宋明有些心虚，好在所有人都忙着低头跪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尴尬转向邱子墨求助的神情。

“哼。”邱子墨轻笑，他袖里藏着一把小刀，此刻正顺着手臂滑到腰间，正准备刺下去。

“邱大人！臣突然想起来，方才好像还真伤着你了，被我打在背上了吧，不好意思，武将收不住力度，误伤。”乔朗突然开口，惊得邱子墨手中动作一顿，再反应过来，只能把刀子收回去。

宋明刚才已经想好怎么错判误判了，听乔朗这么一说，现下倒也松了一口气。

“你说说你，刚立功，就回宫闯祸，怎么，是觉得有战功加身，朕不敢罚你！”宋明围着乔朗指指点点，“那朕告诉你，罚！不管是谁，只要犯错，不论功绩，朕都奖罚分明。”

“即日起，乔朗禁足在府中，没有朕的准许，不许出来，也不许人进去看他！”

宋明猛地一挥衣袖，气势十足地走了，大部分凑热闹的人，也都悻悻地离开了。

邱子墨看了一眼无所谓正用两只脚站立然后重新坐回轮椅上的乔朗，哼笑一声：“居然还有欺君之罪。”

乔朗面上笑意收起来，推着轮椅向邱子墨靠近。

“干什么，还想打？呃。”

乔朗出手很快，邱子墨不敌，三两下从被他袖子里掏出那把小刀。

“胆子大了啊，还想玩自残那一套。”他把小刀抛在天空，又重新接住。

邱子墨不恼，正色：“乔朗，我有必须帮陛下的理由，这条路我必须走。”

乔朗漫不经心地靠回椅子：“又要拿你家那套忠义说教我。”

邱子墨不语，轻声叹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