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微臣广石，参见陛下。”一个壮实的男子在殿前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

宋明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底下跪着的人，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渣男，明明给不了人未来，却还想继续吊着他，让他等一等，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广石见陛下迟迟不说话，以为自己身上衣着哪里出了问题，低头理了理衣角，这是他娘子为他做的衣裳，算得上是他最体面的穿着了。

“先起来吧，小福子，赐座。”宋明有点愧疚，不敢直视底下站着的两人。

等小檀木椅子搬上来，左相和广石皆是一惊，面圣竟然可以坐着面，这多不好意思啊，看来陛下真的很看中他们啊。

“你说你在治水方面有经验，什么经验？”

“回陛下，臣在未县，钟正县等地，都主持过治水事宜。未县地处沙石黄土区，河流冲积两岸，含沙量极高，沉积作用下，河道越来越窄，内涝频发，宜疏不宜堵，钟正县地处平原，雨季时分常常有水患，河流泛滥成灾的情形十分常见，当地种业发达，视情况蓄水，或引水向北。”

广石细数他治水的经历，小到疏通河道时挖土，没有那么多铲子，民众自发从家里带锅碗瓢盆来支援，大到修建好的工程运作时，稳步下降的水面。

养心殿内熏香起，白烟缠绕着金石打成的龙凤，一点点往上攀缘，在日光照耀下，那么轻，又那么重。

宋明沉默良久，久到张环玉原本还算安定的心又重新吊起来。

张环玉：“陛下，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广石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

大殿上寂静片刻，等来张环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吼：“陛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陛下是一国主君，为民作福的时候，何时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陛下！您还在等什么！”

小福子看着眉眼间染着一丝愁容的宋明，再看看下面愤懑的左相，出言缓和。

“左相，大殿之上，切莫失了礼数。”

张环玉瞪了他一眼，小福子缩缩脖子，往宋明身后靠了靠。

“朕，会再考虑考虑，广石，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任职。”

广石：“微臣在户部任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