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简短的三个字,既是坦白他们的过往,又是忠诚的表现。
倒是让莘夏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这么聪明,知道我想问什么?”
“不知道,只是想说。”
“那干嘛这么急于撇清你们的关系?”
张芒没有立刻回到,而是在停顿几秒后,轻轻贴在莘夏耳边。
“没想过撇清我们的关系,只是……本来就没关系。”
其实张芒就算不做解释,莘夏心里也清楚。
无论是刚刚发生的,还是之前,他二人都所做的都只是点到为止。
那副残缺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一切。
而噩梦惊醒后浸湿的布衫,就是最后的证明。
可狭隘的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哪怕这个答案他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上演无数便。
“伤口还没好,等会儿找人来看过后再休息,我们明天回家。”
莘夏知道张芒没有胃口,不再劝其吃饭,只是叮嘱一番身体状况后才离开。
看着莘夏离开的背影,张芒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莘夏。”
莘夏并未回头,只是停下。
“你会骗我吗?”
张芒并未指某件事,也没有指某个人,却问出了让莘夏无法回答的无数个问题。
莘夏大约没想过张芒会叫住自己,甚至仅仅只说了这几个字。
他有些诧异,波动不安的瞳孔却早已出卖了他。
“例如,你爱我吗?”
“不爱。”
为什么会在质问他是否会说谎后去试探他的心?
莘夏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两个字,似乎在表明刚刚他们所做的一切,像个笑话。
房间再次变得冰冷,冷的像张芒今年没有经历过的那场倒春寒。
张芒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低下头笑了。
伤口的愈合程度并不如愿,张芒却未感觉到因感染而带来的疼痛,她只是一味的望着窗外早已被乌云笼罩的方向。
“近期先不要让伤口沾水,避免再度感染。”
医生的话在张芒的耳边响起,张芒只是低声应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变成什么模样,是溃烂或者长满了脓疱,最后的结果应该和身上那两处枪伤相差无几。
看着医生收拾,张芒还是没忍住问了。
“会留疤吗?”
她明明不在意,却还是想要知道。
“刀口留下的疤不重,照你现在的情况看,如果好好恢复,最后应该会是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不会说一点没有。”
“辛苦你了。”
待医生离开后,张芒才终于躺下好好休息。
她很久没有睡好过,从受伤昏迷到经历安的死,从逃离医院到再次遇到莘夏。
短短的几个月,仿佛度过了她的一生。
她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去问莘夏,安的真实名字叫什么,还是那便是他的名字。
困意来的很快,晚风顺着半开的窗户钻了进去。
等第二日张芒清醒时,那扇半开的窗户早已关上的严丝合缝。
张芒坐起身来,压在身上几日的疲劳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她来到餐厅时,程辰早已坐在桌前喝着咖啡。
“早!”
程辰见张芒的状态比昨日好了不少,也算是放心大半。
二人吃着早餐,程辰听着张芒讲述着她这几日的遭遇,一整个激动,险些在放杯子的时候把杯子砸碎。
“你若是把我这杯子碰到掉一块,我就关掉你一家公司。”
大约二人聊的太投入,乃至都不知道莘夏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程辰身后的。
程辰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他稳稳将杯子放好后,开始细细打量。
“知道你这儿的东西都是老古董,但不至于就一个杯子就关掉我一家公司吧?你未免也太小气些。”
“你用的那套杯子可是我亲手做的,世间仅此一套,所以珍贵。”
听到实情的程辰嫌弃的撇了撇嘴,他不想承认莘夏小气,但又不得不承认莘夏却是小气,还以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绝世千古的老家伙,谁知道是莘夏闲来无事自己做的。
毫无价值的物件,有何珍贵一说。
“我一共做了三套,一套送给了我的朋友,一套在古修那,还有一套就是你手里拿的。”
“不是三套吗?那为什么还仅此一套了?”程辰不免好奇。
“因为我朋友的那套在搬家时摔碎了,古修的那套被小偷移动时碰掉了一块儿,所以世间仅此一套完整的。”
能云淡风轻的讲完这些牛鬼蛇神这一系列荒诞事的人,也就莘夏。
程辰无语,却也无力反驳。
毕竟在普通人看来,世间仅有的东西是不能和一间公司成等价,可莘夏却与寻常人不同。
“对了,凉子怎么办?你把她家里人都杀了,又把她带回来,是要怎么处理?”
莘夏并未立刻解释,而是看了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张芒,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饭后,才开口解释。
“还没想好,你有好的建议?”
事实是,莘夏会请最好的医生来治疗中川凉子,直到中川凉子的伤口愈合,然后再一次用刀子刺穿那道伤疤,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