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莘夏会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书房的旁边,莘夏也从未解释过这一切,好似冥冥之中的注定。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张芒在和莘夏分别前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莘夏并未回答,只是一味的微笑。
她不希望这个男人出现,却又难掩思念。
她害怕这个男人带来的伤害,却在一次次死里逃生。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认命。
既然知道雨会落下,那就准备好雨伞。
生活又恢复了如初,张芒还是回到了学校,曾经那些刁难过、指责过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张芒心里清楚,没有人说,并不代表不会有人想,无论是回家的路上,还是办公室的氛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既然选择忽视这些异样的目光,就要承受这些目光带来的压力。
你可以堵住人的嘴,却关不上人的双眼,更杀不死人的心。
在那些人看来,回来后的张芒,更像无事发生一样,坦然说话办事,甚是不再掩饰自己。
在复工的第一日,就看到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开进学校大门。
只见张芒独自从车上下来。
从入职第一日起,就伪装自己的张芒,在这一刻,似乎终于被人看清她本来的样貌。
等下班后,张芒并未在众目之下离去,而是站在那日丁子阳老婆坠楼的位置,朝上晚了很久。
经打听,那日跳楼后的丁子阳老婆因送救治及时,保住了性命,但却再也站不起来了,永远的躺在病榻之上。
所以说,人死是件幸事。
张芒羡慕她的勇气,如果在被莘夏绑架后,她也表现出如她一般惊人的勇气,她是否还会站在这里,这大约是张芒永远做不到的。
莘夏离开后这段时间,一伏近乎每日到家中和张芒讲述关于警方调查的进展,以及当天生意上的事情。
张芒对此毫不在意。
她坐在餐桌前,毫无表情的吃着碗中的食物,耳边听着一伏在旁汇报的情况。
“你不必和我说这些。”
这是张芒在听完一伏说完一系列事情后说的第一句话,显然,张芒依旧不想理会莘夏的这些事。
“白先生交代过,要每日向夫人汇报情况。”
不知为何,一伏学着那些佣人用着蹩脚的称呼。
“那是他爱听,我不感兴趣。”
“夫人,在白先生回不来的情况下,必要时刻需要您的决断。”
“我其实有很多不解的事情,例如他为什么会回不来?为什么这次没有带你一起去?还有,为什么要叫我‘夫人’?显而易见,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张芒的话一时让一伏语塞,可这确实是积压在张芒心里很久的东西。
她不提并不代表她不在乎。
当然,有些问题,张芒也在离开那日问过莘夏。
“为什么这次出门不带一伏去,平时不都是他陪着你吗?”
“国内还是需要有人照看,这些年也都是一伏在负责,再者说赌场的事还需要有人和警方交涉,总不可能让你去帮我处理。你放心,这些事一伏都处理过,他知道怎么做。”
莘夏的确说明的很清楚,但在张芒看来,也不至于要跟她再去汇报一遍,莘夏不过是不回津川,又不是死了。
张芒看着厨房里佣人忙碌的身影,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佣人。
还是转过头对一伏说“去书房说吧。”
桌上的饭菜剩余了大半,在张芒看来,新来的厨子做饭的手艺没有之前的好吃。
来到书房,终于只有张芒与一伏二人。
张芒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有些拘谨的一伏。
“我又不是他,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是,我只是觉得张芒小姐这次回来真的变了。”
听到一伏改口,张芒有些无奈。
人前,称呼她为夫人,人后称谓倒也变得随意起来了。
“哪里变了?是凶你了,还是说觉得我和他一样了?”
似乎像是被猜中,一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尽收眼底的张芒,却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