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故事里,坏人是会被绳之以法,王子与公主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现实生活中,是逍遥法外的狂徒,心狠手辣的罪犯,阴险狡诈的小人。
无论是童话,还是现实,一眼看到头的从不是结局,而是新的开始。
那些不确定的开始或许可以选择,却不想成为困住张芒一生的罪魁祸首。
相逢绝不会是偶然。
在回到津川后,张芒奢靡的度过很长一段“平静”的日子。
她害怕走出去,再见到过去那些熟悉的面孔,回忆起过往的经历。
在日本临行前夜,莘夏并没有言表很多,只是用简单的字语让她安心。
是早已安排好津川的一切,还是预知即将分别的不舍。
“张芒,如果这辈子没遇到我,你是不是就会和杨星也结婚、生子?”
这种不确定的因素,张芒从不敢打表票。
她望向莘夏,深邃的眼眶下,是看不清淹没于黑暗的瞳孔。
她没有回答,似是默认,亦或者等待下一次的审判。
“我们结婚吧!”
都不是,曾经种种猜测的结局在这一秒,化为了泡影。
“白先生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张芒尽力地想要掩饰掉在听到这句后产生的尴尬气氛。
她不需要莘夏能够像普通男人一样,给她什么所谓的承诺。
莘夏只是笑了笑,看向月光下张芒的侧颜,下一秒笑容戛然而止,又恢复到黑暗之中,便不再提及脱口而出的真情。
那些未曾参与过的数年里,又该从何诉说。
她口中的他,满口谎言。
他眼中的她,满眼韶华。
独处的时间久了,大约也喜欢上回忆。张芒讨厌自己养成这样的习惯。
进入六月,津川就开始整日阴雨绵绵。
张芒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望向远处树林摇曳生姿。
如此的生活令她好生珍惜,可飘忽不定的目光还是出卖的了她此刻的心境。
大门被缓缓打开,从外面开进一辆黑色轿车,漆黑的车窗在阴霾的雨天下,丝毫看不出车上坐的是谁。
直到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黑色的雨伞下是一副垂暮的身姿。
张芒依旧没有起身,只是身体不由自主蜷缩起来。
她拾起脚边的树枝,胡乱的在草地上乱画,来掩饰她此刻的逃避。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他人呢?”
莫邱远的声音在张芒耳边响起,可张芒并未理会。
“你不说不代表我查不到,他一个大男人将这一大摊子事情交到你一个女人手里,是他疯了,所以今日我来帮忙处理,等下还会有人过来,至于你,就不必过来了。”
莫邱远的话似是逐客令般时刻提醒着张芒,一个被绑架来的女人,没有任何本事,不配和他们这些人坐在一起。
张芒虽既不愿意承认,但还是乖乖照做。
至于站在张芒身后的一伏,在见到此情景后,只是微微向莫邱远鞠躬问候,并未再有任何举动。
他得到的命令是津川一切事宜由张芒安排,至于其他本就与他毫无干系。
等莫邱远离开后,张芒才停在手上的动作,她并未回头,依旧保持着姿势,久违的询问起身后的一伏。
“你不进去吗?”
“莫老先生这些年一直国外,家族产业的事情基本很少过问,除了前些年威逼利诱白先生继承人的事情,便再没有出现。回国前,白先生交代过,一切全凭夫人做主。”
一伏的话给足了张芒底气。
她明白这无非是莘夏在背后,那句“夫人”从不是空口无凭来的。
“倒是没听他说过继承人的事。”
张芒口中的他,在回到津川后的这段时间似乎成为禁忌,若非必要,张芒绝口不提。
“这也是老家主当初留下的规矩,历任家主都必须在接班人出生后才可继承家族产业。”
“疯子,一个莫须有的规矩居然可以成为枷锁,都是疯子。”
张芒无法设身处地的站在那些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只觉得这种荒谬的想法早就应该随着大清灭亡而消失。
倒也难怪莘夏那样极好的模样,过了四十多还未娶亲。
很快,诺大的庄园里停了数十轿车,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从张芒身边走过。可即便心中有诸多疑惑,在见到张芒腕上的玉镯后,还是会停下点头适宜。
而张芒只是低头看着草地上缓缓蠕动的蜗牛。
耳边传来的是一伏对不同人恭敬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