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直在给我理由吗，惠美。”

他凑得太近了，无下限的临界似乎要接触到她，那是一种几乎静止的安静，连林间的略显吵闹的知了叫都渐渐从心上远去了。

加藤惠美甚有心情发散地想着，或许五条悟总是开着无下限除了防止自己因为太讨人厌而被暗杀，也是为了在吵闹的夏天独享一个安静的凉秋吧。

“……真自私啊。”

“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皱眉。

加藤惠美是少数再和他说话时候，总是会走神的人，明明一开始见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太弱了吗？所以知道挣扎毫无用处，所以总是无比轻慢地对待他的威胁。

可是……

真的太弱了嘛。

五条悟支起上半身，远离了对方，似乎也带走了这个炎炎夏日里最后的一缕风。

“我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提醒一下，你最好做得再聪明一点，不然如果真的让我发现，会有很坏的事情发生哦。”

“呵，”加藤惠美嗤笑，毫不避讳地直视，“五条先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你呢，是否该考虑好了——是时候摒弃个人偏见和情感，从现在开始，用更合理和有效的方法达成你的理想。”

“没有其他话好说了吗？”

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加藤惠美，除你之外，从来没有人那么密集地和我强调理想，怎么了嘛？我的理想是什么绝对正确的东西吗，连你都被感化了？哈哈——别说那么可笑的话了。”

加藤惠美当然也笑。

“没有谁的理想是绝对对的，只有谁的理想能够成功罢了。我说过的，说到底，总有一个的梦想能够吞噬其他梦想，也吞噬所有人的未来。”

五条悟的动作暂停了一瞬。

加藤惠美说：“而你的，我有利可图。”

……

叶一点点绿到了头。

五条悟仰面躺在椅子上，用杂志挡着光，一张脸被遮得严实，以至于很难分清他是在思考还是在休息。

“勉强可以听你讲几句废话，”家入硝子依靠在门口，“要说吗？”

五条悟没有搭话。

家入硝子的同情心也只到此为止了，她直起身，准备走。

“收留这种女人，还真是烦透了啊。”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