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将那粉饰得再美丽、再梦幻,但对于五条悟来说,就是是绝对的挑战——对他意志和灵魂的挑战。
会如何应战呢,gojo?
是否在留下这个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决定接收这个挑战者,走入这个战场了呢。
……
温度有些下降了,加藤惠美将外衫披上,高专的特殊房屋构建,让这里兴起的风天然带着木质香气的清凉。
家入硝子看着面前女人侧身的剪影,没有忽略她深沉的眉眼。
“……还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她此刻忽然意识五条悟那句——“真是烦透了啊”——确实很对,在高专上学的时候,即便面对两个愚蠢的同期,她也没有这样累过。
因为,她也不确定了。
或者该说,她也忍不住开始思考对错。可明明,不是已经决定不再过问任何,更不再过问对错了吗?
加藤惠美看着对面女人变幻莫测的神情,微微蹙起眉头。但出于些微预感,她没有打扰,只是在对方的神情彻底恢复到初见的颓靡和冷漠之前,介入了。
“硝子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家入硝子没有被打扰思路,“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什么?”加藤惠美问。
“不止五条悟是目标,我也是目标。”家入硝子目光牢牢锁住对方,“当我在思考你所描画的未来,你所描述的道路是不是真的会通向什么地方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天生的dernagogue(煽动者),那个笨蛋说的居然没有错,反倒是我退化了。”
加藤惠美没有说话。
“当我过问的时候,其实已经在那个笨蛋那里给你增加砝码了,对吗?”家入硝子甚至觉得当她今天步入这间房间时,加藤惠美就已经意识到她的必然胜利,“你根本不像你表现得那样焦虑,因为你知道,你不可能输,五条悟已经动摇了。否则,你不会在高专,我不会在这里。”
加藤惠美却轻轻地摇头,“硝子将我想得太全知全能了。没有谁能保证一定胜利,即使五条悟认可我的路,却也未必代表他会真正走到我这里。而即便他愿意靠近我,我们之间的很多……还需要慢慢厘清。不过,硝子,你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吗?”
“你已经动摇了五条悟,我站在哪里还有意义吗?”
“不要总是说气话,硝子。”加藤惠美依然笑着,“我从来不觉得家入硝子只是一个只能是死亡的见证者,战争的救伤员。硝子也有自己想要的不是吗?明明可以在所有势力下生存,但为什么反转术式偏偏留在了东京高专?家入硝子不是从来不参与五条悟的事,相反,五条悟替你做着你想做的事情。”
那女人的声音如同咒语,“硝子可以继续装作不在意、不参与,只是继续留在高专。毕竟,反转术式才是永远不败的术式。”
不参与,当然就永远不会败。
家入硝子细瘦的黛眉松开,有一种别样的怅然和憎恨。体内不断流淌相乘的正能量,或许连六眼都无法真正辨别她的情绪,但他们彼此知道,他们经历的是一段青春。
“最后一句忠告,不要愚弄他。”
“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承受结果。”加藤惠美说,“我从来没有愚弄过任何人,相反,我将一切都真实地给了你们。”
“也包括罪恶吗?”
硝子突然地发问,加藤惠美只是淡笑。
“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要求,世界没有阴影。”
冷笑一声,家入硝子转身离开。
“你说的对,反转术式是永远不败的术式。”
所以她又何必参与呢?
毕竟所谓对决结果,说到底,只是两个人最终的伤情鉴定罢了。
她……经常见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