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惠美则回:“我从来只出现在大场面。”
五条悟抚着眼罩,嘴角微微勾起,两个身影在瞬息间失去了踪影。
西田知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
“闇より出でて 闇より黒く その穢れを禊ぎ祓え!”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最后的音落下,白日彻底落幕。
……
异度空间已经降临,加藤惠美眨眼之间已经站到看似如常的汽修店大门前,缓缓放开手。
“这次的咒灵,是超过一级的吧。”
“为什么会这么说?”五条悟问。
“五条先生可不像是因为有皇室成员在,就会把任务升级到特级的人,这个咒灵有总监部情报以外的超规之处。”
“唔,调查后有什么结果吗?”
“我可没有‘六眼’,也不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五条先生不应该把课堂带到我这里。”加藤惠美划定界限,“咒灵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咒灵以外的事情,五条先生未必也知道。”
“咒灵以外?”五条悟低笑,“准备把人类的负面情绪都解决掉吗惠美?”
“当然不是,”加藤惠美也笑,“只是想借咒术界的手,去掌控更多命运,包括自己的、也包括别人的。不想做怪物的话,就要去定义什么是怪物呢,gojo。期待有人被感化、被教育,因为见证过好的、因为被宽容所以开始向好、向善吗?——才没有用呢。要用鞭子抽打,用铁棒敲击,用牢笼绑塑着,这群人才会向着你想要的方向去生长。”
没料到加藤惠美如此坦诚,更从未经历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五条悟愣了好一会。
“……へんたいだなぁ ~(真变态呐~)”
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很大的恶感。他的“谛观”让他无法平视弱小的加藤惠美,但也是他的“谛观”让他真实感知到加藤惠美的份量。
不是对目前日本社会的现状没有察觉,也不是对现代政治一窍不通,而是即便五条悟也很难寻找到一条全新的、毫无旧阴霾的路。他允许、守护一切微弱的改变与未知的可能,因为是站在顶点的最强,所以可以选择护住所有反叛、突破与新生。
但……面前的这个,仍在考察阶段。
“这个咒灵到过东京。”五条悟不会让人陷入独角戏,尤其对于战斗,他乐于分享,“伊地知去东京的那场凶杀案带给我了一些东西,上面的咒力残秽有些奇怪,所以特别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他率先踏入这家汽修店,加藤惠美紧随其后。
在接收任务前,伊地知通常会要求或者自己收集一些事发地含有咒力的物品。“六眼”可以从中观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这也是“六眼”去分辨、决定一些任务是否需要他提级处理的依据——虽然不是完全可靠,会受到物品状态和时间等限制——但总体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至于这一次……
“有一个地方惠美说错了哦,确实是因为那个皇族成员才会来的哦。”
灯光忽然全部亮起,将整个工作间照得如同大殿一样堂皇。
五条悟站定,摸着眼罩。
“既然在玩德川幕府的游戏,怎么能少了‘傀儡的皇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