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惠美走了进去,伊地知在她身后快速地将门合上。
面前的五条悟双腿大大岔开,一手搭膝,微微后靠,神态说不清的散漫。加藤惠美一哂,找了他对面的位子随意坐下,并没有太在意坐姿。
“五条先生终于想清楚,准备投入‘未来’的怀抱了吗?”
五条悟对加藤惠美的此类引诱话术已完全免疫。
“打算做些什么呢,katou。”五条悟的墨镜半落不落,微微露出些许天空的蓝色,一只手凭空画着圈,不知道是不是在练习术法的手势,“把总监部搞得措手不及,又要伊地知找我,是准备谋求什么位置?”
“我走以后,警察厅理事官职位一直空缺着。”
加藤惠美丝毫不意外五条悟察觉,更不为此感到羞愧。事实上,从察觉五条悟态度暧昧的不拒绝开始,她就步步紧逼,时时利诱着。
“‘窗’和警察之间的界限本来就有模糊不清的地方,那是唯一可以从咒术总监部那里撕扯下来肉的突破口,而除了我,没有人能再给你这样的便利。我需要最强的背书,以向警察厅那群老家伙彰显我在咒术界的力量,五条先生要做好我的背书。”
能深入警察厅内部安插人手,能对咒术界产生重要影响的,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合作应当是互利共赢的,意思是,他赢,她更要赢。
五条悟端详着对面的女人,从六眼看来,她简直是透明的。所有信息都在告诉她,面前的人轻轻一捏就能彻底杀死,但是……
“真是致命啊。”
五条悟前倾,脊背张开又收紧,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他同样——对于加藤惠美——的致命危险。
“可是收留你待在高专,不是准备和你合作的意思哦,katou。”
加藤笑了。
“我以为gojo知道,我不是只会祈求和等待的女人。我擅长的,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来到咒术界,必然要得到些什么才会离开,留在高专,也必然不会放弃利用这里的一切……”
近在咫尺的脸,让她的视线也随之收紧,狭窄局促的视野里仅余下面前这双眼睛。
“其实,我并没有感觉到五条先生坚定的拒绝和完全的否认。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试看呢?毕竟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形,你都可以叫停,因为你是五条悟。你的决定,影响着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为什么不试呢?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就像我知道,你也不会让我失望。”
没有回答。
五条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就起身离开。
加藤惠美坐在原地,回味一遍他最后一刻的表情后,她无声笑了。
“为什么总是叫我katou呢?”
门尚未打开,但伊地知的影子已经出现在外面,听到加藤惠美的声音后,伊地知停在开门前的最后一个动作。
加藤惠美提出一直以来的疑惑,这或许是她今日唯一真实的困惑了,“明明五条先生好像更习惯叫同龄人名字,为什么叫我却是katou?”
五条悟伸手打开了门。
外面的伊地知立刻姿势标准地绑住双手双脚,僵硬地低下头:“五条先生!”
——羞愧地好像他打断了这场对话一样。
五条悟斜睨了伊地知一眼。
“啊,因为养的小孩也叫megumi,都叫megumi的话,会混乱吧。”
随口把身后的问题解答掉,五条悟径直离开。
他需要赶去岐阜,有几个二级咒术师被白川乡的咒灵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