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巡视的陆沉听到特别信息提示音后,看了一眼信息,立马跑出基地,
湖面凉爽的风吹来,他心底从早上到现在未能平息的热浪如同被一桶冰水浇下般,他面前浮现出一张协议,
协议上出现几个大字:“协议是否作废?” 旁边一个大大的红色字写着“是”。
陆沉冷笑了一声,这是他和律鱼的婚前协议,看来她对她的好感值只不过从负数回归零。
要不然,跟着她的东西怎么会自作主张要作废协议,他面前根本没有否的选项。
陆沉垂在两边的手空落落的,不远处变大的小黑终于注意到它爸的异常,
停止和阿豪的游戏,灵敏地游到陆沉面前,滑上岸,左右摇摆着尾巴要和他贴贴。
“是”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被律鱼留在这的家伙,同意了选项。
小黑不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今早为了见律鱼特地换的校园风的白衬衫和裤子。
阿豪背过身不敢看老板作为留守青年的一幕,不被爱,还大夫人这么多岁,装嫩夫人也看不见,好惨的一个人。
不过给老板打工的他更惨,饭都没吃呢。
…………
律鱼和元颂翊坐着海棠号在一条美食街一处空地降落,此时因为是白天,不少烧烤、宵夜档铺还没开门,
王思瑗母亲蝉姐在一家大排档门口临时搭了一个棚做海鲜面档,正好和晚上才开门的店家营业时间互补,
也因为附近居民不少熟人就图她家海鲜新鲜美味,面档生意还算不错。
律鱼换了身素雅的小立领剪裁花朵刺绣上衣和深色牛仔裤走到档铺坐下时已是中午1点多,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最热闹的饭点,棚里的座位没有坐得那么满,却仍有三三两两客人不断进来。
元颂翊早在落地后就跑到蝉姐身边打下手,炎热的空气从四面席裹着铁硼里的人,
律鱼坐了一会儿觉着无聊,也起身站在厨房工作台旁看着蝉姐忙活,
蝉姐围裙下那件军绿短袖前后、腋下没等高温的烘烤干又被汗水浸湿了。
律鱼见她一边煮面一边随手将头上的汗擦掉,夸赞道:“蝉姐,这档口不错,早就想来尝尝你的面了。”
蝉姐疲惫的脸上扬起不好意思的笑,“小打小闹,有了这家店,也能有时间看着思瑗。”
律鱼环视了下厨房,发现工作台上方挂了一个平安挂件,她用手摆动了下,心念一动,一张智能制冷热的隐形符附在平安挂件上。
以蝉姐的条件,再加上铁皮棚的限制,这里是不可能装上空调的,华国今年的台风雨水多,极端天气也多,不下雨的时候简直要把人给烤干了。
用了工具后,不少顾客感到店里多了一些徐徐的凉意,就跟坐在溪水树荫下般凉快。
“看来这铁皮棚位置好啊,旁边就是一颗大树。” “前几天我来的时候跟马路上一样热,难道我热晕了?”
“真凉快,这蛏子没有一点沙,几口就吃一半了!”“蝉姐都卖海鲜几十年了,还是很会拿货的。”
没等多久,蝉姐端上两碗招牌面给律鱼这桌,一碗蛤蜊蛏子拌面、一碗蟹皇虾仁面,
律鱼动筷子第一口就吃到鲜味,在她和元颂翊吃得胃口大开时,蝉姐又热情地上了一盘弹嫩的糟熘鳜鱼片和熏鲳鱼的小菜。
律鱼连忙道:“够了够了,你还有客人,我们吃点简单的就行。”
蝉姐常年做惯力气活,不容推拒地让律鱼坐好,律鱼只好拿出食物不好浪费那套她才稍微理性下来。
律鱼和元颂翊吃饱后,蝉姐拉了一把凳子坐到她旁边,拍着胸脯道:“律总,你是思瑗的贵人,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
也没什么好给你,自从思瑗那次以后,我现在听到救护车声音都慌得很,也去庙里拜过,那个平安符就是庙里买的,就是求个平安。”
律鱼静静听着蝉姐的诉说,元颂翊坐在她们旁边则压力越来越大,蝉姐一说起自己的事情就什么都忘了,
律老板这么个跟全身开了大灯泡的人坐在店里,旁边的店家还以为他们在拍视频,他赶紧寻了个话题结束这番对话。
蝉姐进去厨房忙着收尾后,律鱼招乎元颂翊靠近点,问他:“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元颂翊仿佛回到在学校交空白卷的时候,一脸抓瞎,“嗯,这,呃……”
最后,他憋着一口气道:“老板,你们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不懂,不过这街头街尾的事情,我懂。”
律鱼也不想和他拐弯抹角,“我高中时和王思远一样,就是遇上事不会躲,也不敢说,这次有件事情交给你,就是查我高中的事情,任何一点都不能放过。”
元颂翊也不管这任务藏了什么秘密,张口就道:“老板,这办事得有……”他搓了搓手指。
律鱼拿了张临时工作牌给他,“经费去公司领,走特快流程。”
她在元颂翊“嘿嘿”笑了两声时,又接着道:“你进公司,也该认认人了。”
元颂翊这个硬茬得留给公司打磨一阵。
交代完任务,律鱼独自坐着海棠号向郊区飞去,“鱼,你是不是对当初的事有什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