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看着温和的阳光下窈窕的背影好一会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律鱼因为岚市的温度,午休后换了身白色无袖针织衫和樱桃红A字半裙,
到了女生堆里,不少人找她合影。
大家都把这次出行当作毕业旅行,因为桐城大学外语系大四课程少得可怜,
大四的学生基本大部分时间都在校外,同一个班的同学都很少见面。
不过看到草坪上一些活跃的身影,律鱼不懂就问旁边的人,
“怎么有些人脸不熟?”
“那可是大一的鲜肉,不知道多少姐姐都在看他们呢。”
律鱼数了数,包机的另外一半人还是没看到他们在酒店。
她转了转,找到一袭淡雅青色挂脖裙,披着侧马尾用瓦斯炉煮青菜、蘑菇的王静茹,
“你还真来做饭了?不找人了?”
王静茹对着她苦笑道,“我问过管家了,他们都去小镇上了,估计今晚很晚才回来。”
律鱼拿起一根筷子戳着在炉子里咕嘟咕嘟浮起来的大蘑菇,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她不想说,王静茹估计也心知肚明。
这种黎明前等待判刑的滋味太不好受,也许忙点是对的。
整个下午,律鱼边吃边逛,香甜的松饼、孜然烤的羊排、皮脆肉嫩的大鸡腿,
临近傍晚,下起了小雨,酒店的工作人员出来帮着收拾,很快大家就各自散了。
律鱼回到房间洗漱后,坐在玻璃墙边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红茶杯上的氤氲,
和窗外的阴雨仿佛连成一体,幻化成远处山上的雾,
同那灰苍的天幕一起将黄昏的霞光罩住。
天地颜色全部收拢后,脚底也起了凉意,
律鱼穿着淡青色丝绸长袖竹节褶衣钻进被子里,摸到枕头下震动的手机,
是陆沉的视频电话,一打开,陆沉正将一件黑T利落地掀起、换下,
他应该是早上刚运动完,一滴滴汗水沿着腹肌纹理滑下,见律鱼眼睛发直,
他仿佛又嫌裤子系得太紧,将裤子略往下扯,露出人鱼线,律鱼想起要手忙脚乱截屏时,
陆沉盯着她将床上衬衫、马甲、夹克一件件工整地穿上,衬衫因为汗水湿透而紧贴身体,
比脱着时更立体,伴随着男人行动间的微微喘气,律鱼顿时觉得静谧的氛围变得色气起来。
A国那边是清晨时分,陆沉早上醒来总觉得有热意和烦躁,
一想到喜滋滋跑去和男大学生旅游的律鱼,出门前必须让这个把他抛在脑后的女人想起他不可。
律鱼将身体用被子越包越紧,只露出头,陆沉不满道:“我要看你。”
律鱼脑子里还是满屏的□□,过了一会才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很大方地将上半身露出来,因为刚才躺下的动作,松垮的领口露出半边肩膀和白色肩带,
脸庞红扑扑的,律鱼下床又将窗户打开些将身上的热度降一点下来。
回到床上,律鱼问他:“A国的事情办完了吗?”
“还没定,你想我了,我就回来。”
啧,少把公事算在她头上,律鱼又聊了一些琐碎的事就说困要睡了。
视频那头则一直开着,律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第二天一大早,走廊里就热闹得紧,各种欢呼大叫声此起彼伏,
律鱼打着呵欠打开了门,隔壁认识她的同学催促道:
“那边说了,女生一定要好好打扮,今天有大事!”
律鱼不堪高分贝的摧残,只将王静茹放了进来,重重地关上门。
王静茹今天穿了蓝白条纹的海军领上衣和藏蓝色长裙,
这是要将校园风进行到底,律鱼将行李箱里奢华的裙子排除,
翻出一件蓝白菱格纹、有流苏的滚边吊带钩花上衣和白色半裙,
梳了个双马尾,和王静茹的穿搭一致,给她助阵的意味很浓,
其实她是担心到了地方,王静茹会脚软,她得穿得轻松点才好扶住她。
收到通知的所有人再次穿过树林到了昨天他们活动的大草坪,
董深一袭白色西服,在人群中静静等待着,
他背后的场地上铺满了成千上万朵粉色玫瑰,花海中间是一条阶梯过道,
过道上铺上了粉色地毯,地毯延伸的最高处是一座带有翅膀的白色城堡,
律鱼挽着失神的王静茹,
敏锐地注意到人群中冒出一个“姗姗来迟”的粉色身影,
人们纷纷为她让路,金飞烟身后的姐妹团们比她还先一步热泪盈眶,
人群中有女生嘟起嘴抱怨旁边的男生,“我也要这种!”
其他人则尖叫道:“好美啊!” “好漂亮!” “唔!”
董深拿着一束花深情款款走向金飞烟,“你有想到今天吗?”
金飞烟着一件粉色欧根纱花苞外套,白色的层叠裙摆如同含苞欲放的花蕾,
捂着嘴一副感动到说不出话的样子,点点头,又摇头,“想到一点。”
一双他们眼里的璧人牵着手走到最高处,互相含着泪说着最美的誓言,
“我决定和你一起变老,你愿意吗?”
董深单膝跪地,从兜里拿出一枚闪闪发亮的玫瑰造型黄色戒指,
底下的欢呼声更大了,这回有些女生是真情实感地哭了,
“呜呜,我这辈子都拥有不了这么大的钻戒!”
“看看别人的男朋友,你呢,你给过我什么,就只会送早餐。”
被点名的男同学憨憨一笑,“要不,待会我蹭个场地给你表白。”
更有好事者跑到王静茹面前,问她:“看到他们喜结连理,有什么祝福吗?”
站得麻木的王静茹反而比在场观众都镇定,“这么多人都送祝福了,我就不用了。”
一上午,金飞烟手上的火彩十足的2克拉黄钻刷屏了桐城大学的朋友圈,
董深求婚的事迹也越传越广,
金飞烟也在社交账号上发出两人求婚现场的亲密照和手戴钻戒的照片。
“谁不知道董家挺多灰产的,他爷爷死后,他们家分到的财产十辈子也花不完。”
“没想到金飞烟没毕业就嫁入豪门了,我还以为是律鱼呢。”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
律鱼看那天王静茹至少表面没再失态,求婚仪式结束后就没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