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演唱会回来后第二天,律鱼不负期待地发高烧了,歌迷们为了赶路拼过命,她也为了任务不遑多让。
在医院挂水的时候,她还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全国的外语学院,不少专业要被撤销,尤其英语专业。
不是吧,她都没毕业。
姐妹群里,姚心没心没肺安慰她,“放心,就算你专业要被撤了,论文也要照写。”
离开学没几天了,虽然大四没什么课,
但论文真是个令人悲伤的事。
律鱼边挂着水,边在群里侃大山,
不经意间瞄到一队裸着上半身的消防小哥哥在旁边公路上训练,
律鱼的嘴角被钓得翘起来,扶着输液架,拿起手机走近窗口录起了视频,
认真数了数,好像每一个都有八块腹肌耶~
一身黑色长大衣从国外赶回来的陆沉看到的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裹着羊绒围巾现在窗边,手机伸到窗外最远的位置,
手机还放着bgm,“谁是我的新郎~”
这场景,真的很像一个没吃药的疯女人,而那个疯女人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花痴的笑声,
“呵呵呵…”
律鱼正看着小哥哥们在做拉伸动作,忽然感觉到一个黑影在背后,
她一扭头,“邦”一下撞到男人腹肌上,律鱼惊喜喊出来,“小…gege”
“小什么”陆沉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眸盯着她,
律鱼赔笑道,“小…事一桩,你怎么回来了,哈哈哈…”
边说边以旋风的速度拖着输液架溜回座位。
陆沉也在她身旁坐下,律鱼那阵看小哥哥的劲过去了,开始昏昏欲睡,她往旁边一点点倒下,偶尔还咳嗽两声,
对着一个地方啃了一口,
“嘶…”陆沉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对着律鱼屁股来了一下,
“抱就抱,谁教你咬人的。”
律鱼趁着自己生病,面朝着陆沉胸口扭来扭去,闷声道:“我要妈妈。”
陆沉认定她今天就想发疯,也只能由着她像只小猪在怀里拱来拱去,
单手抱着人坐上车回了宁市。
律鱼这一发烧就是两天,壹号院的佣人24小时轮着班生怕女主人的高烧退不下去,
半夜听到律鱼咳得撕心裂肺,等佣人到房门口时,
第一个看见的永远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亮着灯的房间扶起人来小心得喂药、喂水。
几天过去,陆沉眼下带着浓重的黑影,人也瘦了一圈。
床头,龚医生仔细给律鱼检查了一番后,确认道:“目前夫人状况平稳,多休息就好了。”
“呼…” 听到消息的佣人们都松了口气。
陆沉上前将律鱼的上衣、被子整理好,下楼在餐厅吃了这么多天以来一次正经的正餐。
律鱼醒来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病了好几天,离开学就剩一星期了,
假期额度又少了几天,她本来想下床的,贴身女佣米妮一幅吓得要扑上来扣住她的样子,
律鱼只好裹着厚被子在玻璃窗上写写画画。
外面偶尔下着阴雨,弥漫着夹杂着灰霾的雾,期间,陆沉从书房跑来看她时,
就看到两扇玻璃窗,一扇写着“不想上学”,另一扇写着“不想上班”,
窗边一个穿着蓝白提花毛衣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像扭曲的毛毛虫的身影
浑身散发着“我好无聊,快理我”的气息。
被子里的律鱼看到陆沉发了个一个小人拿着一杯奶茶,里面装了只耗子的表情包给她,
【L】:耗子为汁「表情包」
律鱼立马掀开被子,发现人已经走了,
米妮站在门口瞪大两只眼睛看着她,律鱼卡壳的脑袋终于会转了,
“欸,他不用上班吗?”
这声那叫一个响亮,米妮往书房看了一眼,预感陆总肯定听到了,转过头小声说道:
“夫人,老板可是因为你的身体才请了年假在家,早上好不容易看你好点才去处理工作的。”
律鱼低下头,看见陆沉那张床上有好几件散乱的衣服,都是她的,一条白色的带子从他枕头下延伸出来,
律鱼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尴尬地伸出手,果然,是她的内衣,她迅速将内衣塞到一个角落。
米妮见怪不怪,补了一刀:“这几天您生病,都是老板一个人衣不解带照顾您,
他看到您床上堆了衣服,于是把东西都移到他床上,说您就是因为东西堆在一起,
才影响呼吸,夜里咳嗽的。”
律鱼尴尬一笑,乖乖接过米妮补刀时递过来的维C水,小口抿着。
第二天,天气大好,律鱼被人搬到楼下晒了会太阳后,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撑着头看着一只耀武扬威的大白鹅干扑腾。
是的,就是那只科研人员养的大鹅,豆沙包。
总觉得生了一场病,现在所有人都把她当幼儿园小孩对待,她左手边是一盘水果,右手边是豆沙包,不远处还有豆沙包的豪华小屋,
如果再来点玩具,就更完善了。
豆沙包比她上次见还胖了不少,胸脯前的肉应该很肥美,可能感受到律鱼不善的眼神,
豆沙包大叫了一身,挥起两根肥翅,假装飞了两下,撞到一个佣人腿上,差点翻车。
律鱼很没良心地笑了出来,看它的豪华小屋不顺眼,叫人拿来一个几升的塑料水桶,
用剪刀从侧面剪了个椭圆的洞,将一个毛巾把水桶边角塞满,再按头大鹅坐进去,
在水桶把手处系根红绳子,律鱼拖着这个成本不到50块的宝宝巴士载着大鹅搭上电梯上了二楼。
书房里,河秘书面有愧色道:
“这次有人比我们提前一步,今晨安老爷子被发现在自家浴室受到恐怖分子袭击,安老爷子胸口中枪身亡。”
“知道了,叫我们的人全部撤回来吧。”
饶是跟了陆沉多年的河秘书,见到陆沉和前几天截然不同的态度也是一愣。
陆沉前几天听到和安家谈判成功的消息时脸上没有半点喜色,乌云密布的样子,今天A国的安全部门直接打脸,废了安老爷子,他却态度缓和不少。
陆沉将平板递给韩秘书,“A国直接对W国开启了地面轰炸,将一国总统用特种部队掳走,为了比我们先一步抢占石油资源。
他们已经做好了当奴隶主的打算,那么像安家这种骑墙的角色,没能力对抗,只能被侵占财产,灭亡。”
河秘书心里叹道,可惜了。
“可是,您之前还亲自去了A国一趟。”
陆沉面上露出点憔悴,他极力忽略身体的疲惫,“所以我们下一步棋,也要下在家门口”
门外明显的动静传来,他下了逐客令,“这几天我要休假,没有要事,不要打扰。”
“是。”
河秘书带着最新的指令匆匆离开壹号院。
等律鱼踢踏着脚步拖着豆沙包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不堪生活重负的冷美男趴在桌上休息的画面。
律鱼刚踏进房间,低哑的声音传来,“你的车带不带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