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时候风光两两天之骄子,毕业后精绝艳艳才华横溢,哪怕最后进了娱乐圈,依然星光闪闪万众瞩目。
这时候江婉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似乎对他很是担心,前前后后问了许多早上的事,知道陈卫己已经过来,事情也完美结束,这电话就要就此挂断,却一口没提阮墨弦。
方栀影握着电话,突然喊了一声:“师姐!”
电话没能结束,江婉问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方栀影轻声说:“你是不是和师哥一直有联系?”
江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但没有否认,反而还笑了一声说:“你这是见到他了?这么说早上他也过去了?我还以为他给我开玩笑呢。哎呀,你居然还记得他这个师哥,我以为你早把他给忘了。”
平常人自然早就忘了,谁让阮墨弦还是个大明星呢。方栀影又含糊了两句,电话就此挂断。
说起来他们三个还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阮墨弦也不是一开始就在娱乐圈的,他和方栀影一样,同样不是科班出身,但演技上两人却是南辕北辙。
阮墨弦刚毕业那会儿也曾正儿八经的跟着陈卫己做过设计,成为继江婉之后第二个入室弟子,但也不知为何后来就进了娱乐圈,从此和陈卫己一拍两散,分道扬镳。陈卫己痛心疾首,再也没有收徒的打算。谁料江婉替他物色到了方栀影,恰巧那一年阮墨弦无所事事,和江婉一道将人堵在教学楼门口,苦口婆心生拉硬拽的将人拐到了陈卫己跟前,那便是方栀影与阮墨弦的第一次见面。只是没想到,方栀影居然也步了阮墨弦的后尘,两眼一抹黑的也踏进了娱乐圈。陈卫己再次痛心疾首,自此,方栀影倒成了他的关门弟子。
三个徒弟中,其中两个不务正业,一个貌似混的还不错,十多年来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天王巨星,家喻户晓。另一个,默默无闻,寂寂无声,也不知搞得什么名堂。
然而他们两个,空有一个师兄弟的头衔,却从来无甚交集。
方栀影想到此,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有缘,阮墨弦竟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看样子也是刚吃完饭,两人猛一对上双眼,似乎都挺惊讶。阮墨弦还是早上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装扮,脸上多了口罩,头上多了帽子,要不是那看了一早上的衣服,方栀影也不能确认这是阮墨弦。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方栀影终于回过神,正要开口打个招呼,阮墨弦却突然扯住他的胳膊,到嘴的话就这样被噎了回去。
阮墨弦虽然拉着人家胳膊,但又一声不吭,他一手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做贼一样东看西看,好容易才寻到一辆不怎么起眼的车,还不忘推搡着方栀影一起挤进了后座。
车门刚一关紧,驾驶位上的小助理愣是瞧了半天,直到阮墨弦摘了帽子,才大声说:“哥!你这穿的什么?我差点没认出来!”
阮墨弦“哼”一声:“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开车!”
小助理启动了车子,一边开车又一边说:“哥,你到底来这边干什么?我一路过来堵的不行!还有然哥他找你半天了,一直打电话,你快给他回个电话吧。”
阮墨弦摘了口罩,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能大概判断他是心不在焉的模样。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李然劈头盖脸的一通嚷嚷,骂完人才想起问:“你又去哪了?!”
小助理张景手握方向盘,差点将车子开跑偏,就连方栀影都不自觉的抖了抖,可阮墨弦被骂了一通,依旧气定神闲,睁着眼睛说瞎话:“吃饭呀。”
李然又吼了一声:“吃个饭要吃一上午?哪家的饭那么好吃!”
阮墨弦说:“朋来啊。”
李然明显停顿了一会儿,又大声说:“朋来不是早就关门了,你诓谁呢!阮墨弦,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难道不知道你随随便便就能上热搜,要是有什么负面新闻传出来……”
阮墨弦笑着打断他:“哪有那么多负面新闻,我就吃个饭。”
李然才不吃他这一套:“吃个饭你偷偷摸摸的干啥?”
阮墨弦说:“我没有偷偷摸摸,这大白天的,又不是晚上,被拍了也没什么吧!再说,小景跟我都这么熟了,他都没把我认出来!”
张景马上附和着点头,条件反射一样,虽然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看他。
李然顿时咆哮起来:“你又穿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赶紧给我换了!”
阮墨弦很无辜似的:“重点不应该是没认出来吗?而且你又没看见,怎么就知道我穿的乱七八糟!”
李然无语道:“你这样被拍了更得上热搜,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赶紧给我回来!”
阮墨弦盯着被挂掉的电话,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正在回去吗。”
方栀影登时深深感叹他的经纪人周子敬是多么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像他这种经常玩失踪的人,周子敬别说骂人了,就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不过话说回来,像他这种连十八线都够不上的小明星出个门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果然天王巨星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恰好张景见阮墨弦打完电话,非常不合时宜的提醒他:“哥,你还带了人上车,我们是要一起回去吗?”
而阮墨弦似乎早忘了方栀影的存在,俩人又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一通,阮墨弦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小师弟,又见面啦!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那一面之缘说的当然就是阮墨弦连同江婉劝他拜陈卫己为师那次,方栀影想到这,小声说:“我记得的,师哥。”而且就算没有陈卫己的关系,他们同一个学校,又同是建筑系的,阮墨弦大他两届,也算是他的师哥。再抛开这一层关系,阮墨弦作为天王级别的巨星,就算他不记得,他也不会不认识。
方栀影说:“师哥拉我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阮墨弦被这两声“师哥”叫的心满意足,鬼迷心窍,对他说:“实不相瞒,我是受人之托。”
张景已经盯着后视镜瞧了半天,突然“哎呀”一声,很是激动的说:“你是那个,那个沈末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