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敬奇怪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你说片场这些人是没看到他?还是认不出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些演员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
“……”方栀影问,“应该有什么反应吗?”
周子敬很不可思议:“粉丝你没见过吗?堵在机场的,堵在路上的,甚至堵在剧组门口的,你没见过吗?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方栀影说:“那可能就是这里没有粉丝吧。”
“不可能!”周子敬肯定道,“那可是阮墨弦诶,不过确实挺神奇,这里居然一片和谐。”
恰巧周延庭走过来,周子敬赶紧叫住他:“哎,周老师,周老师!”
周延庭一脸问号,私下里东北腔又冒了出来:“咋的了敬哥?”
从前和方栀影一起拍《暮南征》的时候周延庭就这样称呼他,周子敬自然应了一声,接着一阵儿寒暄,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才顺着话头极其自然的引到阮墨弦身上:“咦,赵导那边那个人是阮……?”
周子敬特意没把话说完,周延庭果然跟着望过去,“哎呀”一声,见怪不怪的:“阮老师又来了!”
“……”周子敬问,“阮老师常来吗?”
周延庭说:“是啊,他几乎每天都要来,说起来好像也有两三天没见到他了。”
周子敬:“……”好吧。怪不得人人都没有反应,这天天都能见面,还能有什么反应啊!
方栀影默默的想,幸亏他刚刚没有太大惊小怪的。
周子敬半是疑惑半是八卦:“他每天来干什么?”
周延庭思索了一下,说:“大概是来当副导演的吧。”
“……”方栀影和周子敬不约而同的将头转过去,一言不发的盯着赵莘和阮墨弦,只见那两人一直盯着显示器说着什么,看样子真的是在讲戏。赵莘昨晚熬了大半夜,脸色不怎么好,阮墨弦的脸色也称不上是好的,就像是两天两夜都没有睡觉一样,即使他这次依然戴着口罩,方栀影还是能看出阮墨弦的疲惫。
周子敬顿时敬佩道:“想不到阮老师这样多才多艺。”
事实上多才多艺的阮老师都快睡着了,他不是来当副导演的,也从来不看镜头里的演员演的怎么样,他是来看这搭设的那一排实景拍出来好不好看的。他当然也不会和赵莘讲什么戏。
赵莘说:“周宅的内景终于是拍了,你觉得怎么样?”
阮墨弦说:“还可以。”
赵莘一歪头:“你说可以说明就是过关了,不然今天晚上还得重新拍。说起来都是你那个师姐的功劳,果然女人的审美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阮墨弦实话说:“师姐在软装配色这一块确实更胜一筹,让她设计方案却不怎么行。”
赵莘果然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行,我也没见哪张图纸就是你画的,要是没有你师姐,光凭你一张嘴估计连根柱子都搭不起来,我这戏就不要拍了!全部用特效算了!”
阮墨弦一笑:“是是是,师姐功劳最大!要不是她加班加点画图,这一片实景也搭不起来。”
赵莘稍稍满意了一些,这才注意到他这一副鬼样子,唏嘘道:“瞧你这眼底发青,印堂发黑的模样,这两天干嘛去了?”
阮墨弦伸出两只手指揉了揉额头,说:“在家里,追了一部剧。”
赵莘奇怪道:“什么剧这么上头?”
阮墨弦一点没隐瞒:“爱情片,我看了三遍。”
“果然这么上头吗!”赵莘大吃一惊,“到底是什么剧?等我空下来也看看。”
阮墨弦“唉”一声,将手拿下来,神神秘秘的凑到赵莘的耳朵边上,小声说:“这剧适合血气方刚的男子半夜躲在被窝里两个人看才合适,要不然精气上头无人排解,容易失眠头昏脑涨。”
阮墨弦讲的绘声绘色,赵莘更唏嘘了:“就像你这样?”
阮墨弦无辜道:“我怎样?”
赵莘说:“你眼底发青印堂发黑啦,浑身都散发着欲求不满啦。”
“是吗?”阮墨弦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相信了,“我脸色真这么差?看来真是不能熬夜了。”
赵莘立刻斜了他一眼,“说这么多,你直接说少儿不宜观看不就好了。”
“确实是少儿不宜,”阮墨弦一点不否认,“但他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
“什么?”赵莘嘴上一接,心里却在想,一个黄色录像能有什么好名字?正这样腹诽的同时,只见阮墨弦说:“——《暮南征》。”
赵莘大吃一惊:“什么?!”
《暮南征》他还能不知道吗,方栀影刚进组的时候,赵莘见他和周延庭如此熟悉,还特意去问了问,这才知道原来两人是合作过,合作过是好事,只是他没有细究《暮南征》是讲什么的,他还以为是个什么文艺片,只是为什么阮墨弦讲起来这么不正经?
赵莘不确定道:“你说的是方栀影他们演的那部戏吗?”
阮墨弦说:“是啊,你也知道那部戏?”
赵莘知道,又不知道,听阮墨弦说过后就更加不知道了:“爱情片?”